甚至,他還具備突破佛門第八境的潛力?
如此佛門高人,僅排在第十名,這難道不是笑話?
不過,也有心細之人察覺到蘇塵話中隱含的一個關鍵點。
岐山大師真正聲名鵲起是在數十年前,自那之后便徹底被柳柏超越。
這其中,顯然另有隱情。
一時間,廳中眾人議論紛紛:
“天啊!我沒聽錯吧?這佛尊榜第十的岐山大師,竟可能已踏入第六境巔峰?”
“不可能!佛門的氣運都被那位絕世高人占據,怎可能再出現如此多第七境的大修行者。”
“可蘇先生明明說這岐山大師曾位列天書日字卷第二頁首位,那就是第七境之下最強之人。”
“蘇先生說的是數十年前的事,也許這期間發生了什么變故,導致岐山大師境界滑落。”
“阿彌陀佛,貧僧早年聽聞過岐山大師之名,卻未料他竟有如此驚世才華,能參透懸空寺古經,單憑這一點,已是前無古人。”
“岐山大師出身于懸空寺?還被懸空寺首座譽為下一任首座的唯一人選?這等身份,實力定然非凡。”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非蘇先生點撥,我等實在難以想象世間竟有這般驚世駭俗的佛門大能。”
“我只想知道,懸空寺到底有何陰暗之處,竟讓岐山大師不惜離開這座佛門第一圣地。”
“難不成那懸空寺首座和熊初墨一般,背地里是個心機深沉之人?”
三樓北側第三個包廂。
“什么?這岐山大師的排名竟比柳柏還高?這怎么可能?”
鄧泰阿震驚地說道。
沒人比他更清楚柳柏的厲害。
尤其柳柏不再顧忌昊天,正式突破第七境后,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劍仙榜第二劍客!
即便如今,他也無法逼出柳柏全部實力。
若這岐山大師比柳柏更強,那他得有多恐怖?
柳柏卻神色淡然,只緩緩道:“數十年前,我的修為遠未達今日之境,被人壓過一頭,也屬尋常。”
“可一個能位列天書日字卷第二頁首位的人,只排在佛尊榜第十,這就值得玩味了。”
“依我之見,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李純罡意味深長地說道。
鄧泰阿與柳柏皆點頭贊同,他們同樣不相信佛門竟能強大到這等地步。
三人想到這里,不約而同地望向白玉臺,等待蘇塵繼續道來。
白玉臺上。
蘇塵輕啜一口清茶,目光掠過全場,緩緩開口:
“想必在座許多江湖朋友都心存疑問――”
“如此驚世的岐山大師,為何只排在佛門世尊榜第十?”
“其實,這背后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數十年前,南方大地曾爆發一場千年未遇的大劫。”
“大陸以南數百國度,盡遭洪災,無數江河之水匯聚,奔騰咆哮而下。”
“那是人間千年未見的天地偉力。”
“面對如此恐怖的洪水,任何國度的堤壩都頃刻間土崩瓦解,即便是陸地神仙也只能望災而逃。”
“諸位可以想象,這是怎樣的一場滅世浩劫,因之而死的黎民百姓以億計數,洪水所經之地,尸骨如山。”
“就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岐山大師挺身而出。”
“他帶領爛柯寺眾僧,將寺中積攢的糧草與藥材盡數分發給流離失所的災民,十天十夜未曾合眼。”
“即便是岐山大師這般超凡修行者,如此勞神費力也終究元氣大傷,更在奔波途中感染了可怕的尸毒,重病臥床。”
“然而,當那吞噬天地的洪水撲面而來時,岐山大師不顧病體虛弱,毅然投身洪流。”
“以一身血肉之軀,硬生生抵擋十萬里洪水!”
“這可是千年來從未有過的天災,挾帶著天地崩裂之勢,卻被岐山大師獨自攔下,整整堅持一夜。”
“那一夜對岐山大師而漫長無比,洪水越是洶涌,他便越是以身代堤,寸步不退!”
“直到身后數百萬百姓盡數撤離,岐山大師才緩緩倒下。”
“佛門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救下百萬生靈,又當如何?”
“但現實卻殘酷無比,拯救數百萬人的岐山大師,并未換來應有的善果,六十年苦修得來的驚世修為,就此一朝耗盡。”
“他如那曇花一現,在盛放之后迅速凋零,從此天書日字卷上再無其名。”
“然而岐山大師從未有過半句怨,依舊虔誠禮佛,甚至可以說,他早已證得佛果。”
“當年蓮笙三十二在妻子去世后,游歷諸國,曾借宿于瓦山爛柯寺。”
“夜深之時,恍惚之間聽聞一位老僧誦講佛門故事,頓悟佛理真義。”
“那位老僧,正是岐山大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