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抓住這次修仙的機緣,全憑諸位的決斷。”
隨著蘇塵話語落下,廳中再次響起一陣騷動。
誰也沒料到,《太玄經》竟藏有如此兇險。
只要修煉其中一門武學,便會被其吸引,進而想要徹悟整部經文,不僅塵世牽掛盡棄,連自身生死都置之度外。
如此詭異之處,與魔功已無分別。
眾人此刻才明白,為何龍木島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武林高手帶到島上,而那些上島之人卻再無一人歸來。
并非他們不愿離開,而是早已深陷其中,心魔作祟,難以自拔。
而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有人徹底參透《太玄經》,毀去二十四座石室。
這簡直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
若有幸得一人悟透全經,那島上眾人自是大獲全勝,白得數門絕世武學。
但若始終無人參透,那么包括龍木島主在內的所有人,都將成為《太玄經》的囚徒,終生困于石室,不得解脫。
至少從目前來看,《太玄經》玄妙至極,絕非尋常天才所能領悟。
那些原本一心想要前往俠客島的江湖人士,此刻也不禁猶豫起來。
長生不老、修仙大道固然誘人,但如果一生只能枯坐石室,直至老死,又有幾人愿意?
畢竟大多數江湖中人習武,還是為了享受紅塵中的權勢、富貴與美人,而非只為追求武道巔峰。
若給島上那些高手重新選擇的機會,恐怕大多數人再也不會踏上那座島嶼。
與此同時,《太玄經》的吸引力同樣令人難以抗拒。
它可不是一般的修仙功法,而是足以證道道門第七境的無上玄功。
那樣的境界,放眼整個人間,已是絕頂中的絕頂。
倘若眾人先前還有所懷疑,現在已然確信無疑。
大明江湖中,至少存在一位道門第七境的修仙者。
便是那位創下《太玄經》的道門前輩,已不知活了多少年。
如今十年之期再度來臨,新一代的賞善罰惡二使即將出世。
這份機緣,明晃晃擺在眾人眼前。
該如何抉擇,沒人能輕易下定決心,廳中眾人紛紛低聲議論:
“可怕啊!沒想到《太玄經》竟有如此隱患,不練到大成便容易走火入魔。”
“這部《太玄經》雖說源自道門,但在我看來,與邪道秘術無異,島上之人怕是都已被心魔侵蝕。”
“整整三十年,兩百多位江湖豪杰無人能掙脫《太玄經》的桎梏,這門功法實在太過兇險,絕不可輕易修習。”
“果然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龍木二島主之所以將《太玄經》公之于眾,恐怕只是被心魔所驅,并非出于本意。”
“這么多武林頂尖人物都無法參透此經,足見其艱深晦澀,我勸大家還是斷了去俠客島的念頭吧。”
“可這《太玄經》的確玄奧無比,也是最容易接觸的修行之法,就這么放棄,未免太過可惜。”
“我現在可以斷定,創出《太玄經》的那位道門前輩,至少已踏入第七境,大明江湖絕不可小覷。”
……
三樓北側第二間雅室。
憐星蹙眉道:“沒想到《太玄經》竟有如此詭譎的后患,姐姐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邀月輕輕頷首,眉宇間也透出幾分警覺。
以她在大明江湖的地位,這次定會受到賞善罰惡二使的邀請。
事實上,二十年前與十年前,他們曾兩次到訪移花宮。
只因有上一任宮主的叮囑,她每次都提前藏身,才得以避開。
原本邀月還略感遺憾,覺得當年不該回避。
如今卻只剩慶幸。
若她當年真的踏上俠客島,雖可能修為大進,但只怕心智已毀。
從這點來看,稱《太玄經》為魔功也毫不為過。
然而,古來成就大事者,多是從險中求得!
《太玄經》不僅是最易得的修道之法,更是直指道門第七境的至高秘傳。
若能僥幸悟透,便能一飛沖天,化龍騰空。
其中得失,她還需再三權衡。
三樓西側第九間房。
扶蘇激動地說道:“蘇先生果然所不虛,大明江湖果真有座修行圣地,任人前往參悟仙法。”
“但這《太玄經》實在詭異莫測,雖有延壽之效,臣卻不敢讓陛下冒此大險。”
章邯語氣凝重地勸道。
扶蘇聞也冷靜下來,向嬴政說道:“父皇,這《太玄經》確實有些蹊蹺,孩兒也建議暫緩行動,靜觀其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