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一響,立即將厲工驚出一身冷汗,他竟未察覺有人近身至如此距離。”
“但當他沖出門外時,那蕭聲卻又詭異地消失,四下再無任何氣息。”
“若只是如此,還不算真正可怕。”
“更詭異的是,當厲工回到房中后,突然發現,他練功所穿的白袍背后,竟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一行行蠅頭小字旁,還配有各種動作圖解,仿佛是在演練某種攻法。”
“厲工從頭一字一字地看下去,越看越是心驚,額頭冷汗直冒。”
“因為那些文字,正是他方才修煉的《天魔手七十二式》每一式的破解之道。”
“而這門武學,他那夜才練了一次。”
“這表示,那個神秘人從頭至尾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每練一式,那人便在須臾之間想到應對之策,并配以圖文,鐫刻在他背后所披的白袍之上。”
“甚至在白袍的最下端,那人還留下了一行字:‘今破陰癸派天魔手七十二式于此,特為君賀’。”
“雖然這句話滿是譏諷之意,但厲工卻并未生出半分怒意,只覺滿心惶恐。”
“因為這代表著,就在剛才那片刻之間,那位神秘人至少有一百次機會取他性命。”
“這等玄妙至極的武道境界,徹底震撼了厲工,自此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正因那一夜,厲工魔心崩裂,由地仙境跌落至天人境。”
“而他對那位絕世宗師的忌憚,遠不止于此。”
“為防那位大宗師有朝一日再次現身,厲工便帶著陰癸派的精銳,悄然退出了大宋武林。”
“這也是后來大宋陰癸派為何極易被圍剿覆滅的原因。”
“真正強大的陰癸派骨干,早已隨厲工一同轉戰至大明武林。”
“那位在大明武林聲名遠播的黑榜高手赤尊信,便是厲工日后收的關門弟子。”
“而陰癸派則化身為天命教,在大明武林悄然扎根、廣開分支。”
“如今的天命教教主單玉如,正是血手厲工的師妹符瑤紅的嫡系傳人。”
“這五十載潛修苦練,厲工也再度重返地仙之境。”
“故而綜合而論,暫將其列為無上真魔榜第二十位。”
……
紫金樓大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下意識地屏息凝氣,皆被帶入那股凝重的氣氛中。
其中不少人更是瞪大了雙眼,心頭一陣陣發寒。
越是武學造詣深厚之人,越明白絕頂高手靈覺之敏銳。
更別說是一位地仙境的強者。
而那蕭音的主人,竟能悄然無息地靠近至厲工身后這般距離,足以證明其修為已遠勝于厲工。
像厲工這樣的梟雄,突然間遇到一個比自己更強的人,其震撼與恐懼自然遠勝常人三分。
但隨著講述繼續,眾人亦如厲工一般,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駭人!
駭人至極!
眾江湖俠士只覺自己仿佛在聽一段恐怖傳說。
若說先前他們尚覺,厲工這位魔道巨擘,僅因一位素未謀面之人便嚇得修為大跌,未免太過荒誕。
而如今,他們已完全理解厲工當時的處境,甚至開始對他生出幾分憐憫。
試想,當你正全神貫注地修煉一門武技,身法輾轉騰挪,忽左忽右,卻始終有一人,如影隨形地站在你身后。
并且,你所苦修的武技,每一招每一式,皆被那人當場一一拆解,再一筆一劃刻于你身披的衣袍之上。
只怕任誰經歷此事,都會留下難以磨滅的心理創傷,夜里噩夢連連,難以安寧。
更何況對厲工這種自視極高、認為天下無敵的大魔頭而。
與此同時,蘇塵接下來的分析也解開了眾人另一個心頭的疑團。
那就是大宋陰癸派為何會突然消失無蹤。
眾人原本還納悶,既然厲工沒死,那陰癸派為何會被大宋江湖輕易鏟除。
原來厲工早已帶領陰癸派主力逃往大明江湖,留在大宋的只是一個空架子。
更甚者,即便逃到了大明,厲工也不敢暴露真實身份,而是借天命教之名,玩了一招偷梁換柱。
由此可見,那位無上大宗師在厲工心中造成的震懾有多么深重。
一時間,廳中眾人議論紛紛:
“太可怕了!大宋江湖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無上大宗師,簡直是嚇破膽!”
“沒想到大宋江湖藏龍臥虎,不僅有三位劍仙,還藏著一位這般厲害的絕世高手。”
“我收回之前的話,厲工不是膽小,是那位無上大宗師實在太過可怕。”
“厲工可是陸地神仙級別的強者,竟然有人能一直藏在他背后而不被察覺,這人的修為究竟有多高?”
“我敢斷,這位無上大宗師必定踏入了第七境,而且是武夫的第七境,否則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手段。”
“我覺得即便是普通的第七境強者,也未必能做到這一步,畢竟厲工本身的實力不容小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