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前便踏足長生境的絕世劍仙。
而且是以武夫之軀證得天人大長生,身懷無距之術,連天道都難以奈何。
有這樣一位絕世強者坐鎮,別說是北涼還有六十萬大軍,就算一兵一卒皆無,也無人敢輕易踏足北涼半步。
雖然至今尚未有李純罡出手的記載,但僅憑陸地劍仙之名,便足以令人忌憚三分。
“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稟報陛下。”
章邯神色凝重地說道。
得知李純罡就在鎮北城后,他的心也不由得緊繃起來。
人的名字,樹的影子!
就算現在的李純罡已是一個天人境的廢人,也無人敢對他掉以輕心。
一旁的月神眼神微動,悄然運轉陰陽玄術,試圖推演李純罡的氣運。
隨著陰陽之力流轉,一幅浩瀚星圖浮現于她腦海之中。
可還未等她細查,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自虛空中劈來,將整片星圖斬為兩半。
“好可怕的劍道氣運,這就是李純罡嗎?”
月神心中震驚,身體也在反噬之下連連后退三步。
扶蘇驚道:“國師,你怎么樣了?”
月神勉強穩住身形,沉聲道:“李純罡的氣運強盛無比,是我平生所未見。
僅憑這份六十年未曾衰減的氣運,他將來必定能重返天人大長生。”
扶蘇本就對李純罡極為忌憚,此刻聽了月神這話,心中更是篤定,點頭道:
“此事關系重大,必須提醒父皇,即便日后要與東離皇朝交戰,也務必先穩住北涼。”
說完,他不自覺地望向徐奉年所在的包廂。
若能拉攏這位北涼世子,將是百利而無一害。
……
三樓西側第一個包廂。
老黃瞪大雙眼,失聲道:“李純罡?李純罡就在聽朝閣?”
姜婷嚇得手中的瓜子都掉了,即便她平日消息閉塞,也對李純罡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兩人震驚過后,不約而同地望向徐奉年。
卻沒想到徐奉年比他們還要驚訝,猛地一拍桌案,惱怒道:“徐曉這人,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告訴我一聲。”
聽朝閣他是常客,不是去過一百趟也有八十趟了,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每次踏上的臺階之下,竟藏著一位曾經的長生境劍仙!
老黃嘆了口氣:“這李純罡,應該是王爺布下的最后底牌了,若非北涼陷入存亡危機,他是不會輕易現身的。”
“什么底牌,不過就是養個白吃白喝的老頭子罷了。”
“憑李純罡的脾氣,他若不愿出山,就算是徐曉親自去求也沒用。”
徐奉年已然平復了情緒,直截了當地說道。
老黃笑著點頭:“可不是嘛!李純罡這樣的高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出手,否則誰也請不動他。
少爺你要是能拜他為師,那日后可真是無人敢招惹了。”
徐奉年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拜師的確是個接近李純罡的好法子。
可一想到蘇塵先前的分析,他又搖了搖頭。
李純罡因親手斬殺摯愛綠袍兒,情劫入心,已成心障。
除非綠袍兒能死而復生,否則無論誰去找他,恐怕都無濟于事。
……
三樓南側第二間包廂。
雷無桀驚嘆道:“這李純罡果然了得,四十歲便踏入長生境劍仙之境,不知我到了四十歲,能否成為陸地劍仙。”
“就你這也叫志向?”
司空千落冷冷地譏諷了一句。
無心則轉頭看向蕭瑟,淡淡道:“看來,蕭兄這次是輸了。”
“輸什么?”蕭瑟一臉不解。
“你先前下注,說陸地劍仙榜上有三位長生境劍仙。”
“如今李純罡雖列第五,卻已是長生境之下無敵,能壓他一頭的,自然就是長生境了。”
“如此推算,便是四位長生境劍仙。”
無心語氣從容,緩緩說道。
蕭瑟淡然一笑,“話雖如此,但不到蘇先生親口公布,一切尚無定論。”
“看來蕭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那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無心也不動怒,只是含笑望向白玉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
紫金樓大廳內,議論聲依舊此起彼伏。
李純罡的名聲實在太過響亮。
尤其在東離江湖,幾乎被奉為神明一般的存在。
雖說紫金樓中匯聚了各大王朝的江湖豪杰,但畢竟地處北涼,大廳中以東離江湖人士居多。
聽聞李純罡就在鎮北城,這些人內心激動難掩。
若非北涼王府戒備森嚴,恐怕早就有劍客直闖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