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也不難理解吧,百里東君也有自己的顧慮,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葉鼎之一邊,總得做出些表面功夫。”
“洛青陽、葉鼎之、百里東君也太瘋狂了,年少時搶親,到了中年竟然殺入天啟城,只為一個女子。”
“我聽完整個過程,感覺易文君似乎從未真正喜歡過洛青陽。”
“這不是很明顯嘛,易文君人在蕭若瑾身邊,心卻屬于葉鼎之,至于洛青陽,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備胎!”
“洛青陽真是可憐,兩個情敵都奈何不了,還得幫葉鼎之促成他與易文君的姻緣,最后什么都沒撈到。”
“蕭若瑾和葉鼎之都曾與易文君誕下子嗣,而洛青陽只能遠遠看著,實在令人唏噓。”
“易文君一生能被三位男子傾心,也算不負此生了。”
“我還是不明白,葉鼎之為何最終選擇自盡,不是已經把易文君救出來了嗎?”
……
三樓南邊第二間包廂。
無心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疑問,猛地沖出房門,雙手緊緊抓住欄桿,大聲喊道:“為什么!!”
大廳中眾人也都滿是疑惑,紛紛跟著吶喊,希望蘇塵繼續講述。
白玉臺之上。
蘇塵掃了一眼無心,微微嘆氣,說道:
“理由很簡單。”
“葉鼎之為奪回易文君,不顧一切率領魔教東征,實際上已步入歧途。”
“當他終于見到易文君后,心中執念散去,這才明白自己犯下了多么嚴重的錯誤。”
“魔教東征,北蠻與南訣也趁勢而出兵,北離大地陷入戰火之中,無數平民百姓因此喪命。”
“這一切皆因他一人而起。”
“既已鑄成大錯,自然要承擔后果。”
“于是葉鼎之決意自我了斷,用生命來償還所做的一切。”
“易文君痛哭流涕,急喚洛青陽前去相救。”
“但葉鼎之已決心赴死,洛青陽也攔不住。”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葉鼎之將易文君托付給了洛青陽。”
“但他有一個條件――洛青陽絕不可迎娶易文君。”
“易文君只能擁有一個丈夫,那便是他葉鼎之!”
“至于皇宮中的蕭若瑾,葉鼎之心底從未承認,只可惜未能親手將其斬于劍下。”
“交代完畢,葉鼎之拔劍自刎,一代魔教首領,就此終結。”
“魔教東征也以失敗收場,并與北離各大正派訂下‘鎖山河’盟約。”
“其中一條便是將魔教少主葉安世留在北離十二年。”
“名義上是作為人質,實則是百里東君對兄弟之子的一種庇護。”
“魔教內部派系眾多,若葉安世繼續待在魔教,恐怕難逃奸人毒手。”
“在那寒山寺之下……”
“百里東君、洛青陽與易文君三人,為葉鼎之修筑了一座墳塋。”
“亡夫葉鼎之之墓,妻易文君,摯友百里東君、洛青陽共立。”
“祭掃完畢后,易文君并未選擇留在洛青陽身邊,而是獨自返回了天啟城。”
“只因她心中仍牽掛于赤王蕭羽。”
“洛青陽未曾挽留,也無從挽留,只能默默目送她的背影遠去。”
“隨后,他回到慕涼城,繼續打磨自己的劍。”
“他深知自己還不夠強大,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成為那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劍。”
“唯有如此,在將來某一天,當易文君需要他之時,他才能以一劍之力,踏入天啟,將她帶走。”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甘愿生死相隨。”
“這便是孤劍仙,洛青陽。”
隨著蘇塵話音落下,廳中眾人再度面露震驚之色。
葉鼎之求死的真正原因,出乎所有人意料,然而細細想來,卻又是合情合理。
魔教東侵,三國戰火紛飛,北離皇朝幾近傾覆。
為了成全葉鼎之一己之情,天下已付出太多代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