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笑容還夾著著一絲苦澀,“瑜之,恭喜你順利完成考試。”
宋瑾一聽這話,總覺得秦岷話中有話,什么叫做順利完成考試啊?難不成他中途被抬出去了,沒有考完試啊?
想到這里,宋瑾不由關切的出聲詢問道:“秦兄,看你狀態不佳,可是鄉試考場上發生什么事了,要緊嗎?”
秦岷無奈嘆了口氣,“瑜之,實不相瞞,我這次鄉試怕是要落第了!”
宋瑾一聽“這話不由驚訝的看著他,“秦兄才學出眾,為何會如此說?”
秦岷苦笑著說道:”前些日子家中小兒高燒不退,我娘指責我妻子不會照顧,就強行將孩子抱走了,我娘子天天哭。”
“這兩日我一閉上眼睛,不是妻哭就是兒哭,難以集中精力,文章寫得一塌糊涂。”
宋瑾一聽這話,這才明白他為何變得如此滄桑疲憊,連忙安慰道。
“秦兄莫要灰心,此次或許只是意外,日后還有機會。對了,小侄的病情如何了?”
秦岷搖了搖頭,“那孩子本來就是早產出生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大夫說需要長期調養,至于能不能養大我也不知。”
宋瑾思索片刻后,說道:“秦兄若有難處,盡管開口,我定會相助。
另外我家有不少調理身體的藥材,你若不嫌棄,我讓人給你送些過去。”
秦岷眼眶微紅,拱手道:“瑜之,多謝你的好意,只是我又怎好白拿你的藥材。”
宋瑾擺了擺手,笑道:“秦兄不必如此見外,咱們相識一場,這點忙我還是能幫的。
況且這些藥材于我而不過是些身外之物,能幫到小侄才是要緊。”
秦岷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便多謝瑜之了,這份情我記下了。日后若有需要,為兄,定當竭盡全力相助。”
宋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兄不必掛懷,先照顧好小侄和嫂子才是正事。等小侄身體好了,咱們再一同談詩論道。”
秦岷感激的點了點頭,眼神也逐漸有了光彩。其實他之所以鄉試沒有發揮好,不僅僅是因為孩子生病妻子哭泣的原因。
而是被家里的老娘跟妻子給折磨的,婆媳相爭。媳婦還是出自大官之家,性情驕縱傲慢,老娘又強勢,兩人時常鬧得不可開交。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這幾年家中的紛爭讓他心力交瘁,腦子嗡嗡的。
鄉試自然是考的一塌糊涂,他這一次考試不僅沒有比上次考的好,反而是更加糟糕了,白白的浪費了三年大好時光。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宋瑾便安排人去取藥材,準備給秦岷送過去。秦岷看著宋瑾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感動。
“瑜之兄,還是你自在啊!”
“沒娶妻就是好啊!無妻無子無憂無慮,一心只讀圣賢書,也用不著管其他的事,心無雜念,這次鄉試定能上榜。”
“不像我,自從娶妻生子后,家里的事情就有一大堆,妻妾不合,婆媳相爭,孩子天天鬧,根本無心思讀書,你知道嗎?”
“我都很久沒有寫出一篇滿意的策論了,如今的學識能力甚至還不如三年之前。”秦岷說著這事,臉上滿是苦澀。
宋瑾聞心下一緊,好在他娘親聰慧,并沒有現在就讓他娶妻生子,不然說不準,他就是下一個秦岷,看看這家伙被折磨的!
正說著,下人來報,藥材已取來,宋瑾趕緊將手中的一包藥材交給秦岷,“秦兄,快拿回去給小侄調養身體。”
秦岷連聲道謝,接過藥材后,又忍不住感慨:“瑜之,你可得找個好人家的姑娘,不然這后院不安寧,日子都沒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