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兄,聽說你家是做海上生意的?不知都經營哪些商品,我家中是種茶的。”
宋瑾想起自家爹娘這兩年陸陸續續又買了一萬畝茶園,便不由的瞇了瞇眼眸。
一萬畝茶園,每年可是要產出不少的茶葉,這些茶葉賣給誰不是賣?
賣給商會那邊的關外行商是賣,賣給錢家這種做海上貿易的商戶自來也是賣。
賣誰不是賣?就看誰給的價格高了!
“哦,瑜之兄家中是種茶葉的農戶啊?不知你家種了多少茶葉,要是少我家是不收的,收購這些零散茶葉實在是太麻煩。”
錢如海雖然是錢家百年難得一出的讀書種子,小小年紀就中了秀才,但是他的骨子里,還是有著作為商人子弟的精明。
他一聽宋瑾說起海商之事,又說自己家中是種茶的,便知道他想跟自己家做生意。
雖然大家都是一個書院讀書的同窗,但在商商,這一點原則錢如海是不會忘記的。
宋瑾嘴角微微上揚,不緊不慢的說道:“錢兄不必擔憂,我家茶園足有五萬畝,每年產出的茶葉數量可觀。”
他娘親可是說過,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家中有多少茶園這事他隨便說就是了,反正錢如海也不會派人去看。
錢如海一聽這話,原本略帶輕視的眼神瞬間有了變化,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宋瑾之前說他家中是種茶的茶農,錢如海便以為他家只不過是有幾千畝茶園罷了,這點茶葉,他真還不放在眼中。
他家的船隊每年出海一次,茶葉都是幾十萬斤百萬斤的往外運,幾千畝茶園才多少茶?
但如果是五萬畝茶園,那就非常值得交好了,五萬畝茶一年產量至少五百塊斤茶葉。
畢竟跟大茶農買茶可比跟那些商會中的茶商買茶便宜多了,成本至少能降低兩成。
他們從茶商手中收購中等茶葉紅茶,一斤是三百文,一百萬斤茶就是三十萬貫。
若是這筆錢能降低兩成,每年至少能省六萬貫銀錢,這筆數目可不小。
“五萬畝畝?你家種了這么多的茶樹嗎?只是不知瑜之兄家中種的都是些什么茶?品質如何,如果太差了可不行。”
錢如海不由吞咽一口口水說道,說實話從宋瑾的穿著打扮上,他還真沒看出來,這位同窗家中居然還是巨富之家啊!
宋瑾這位同窗,平日里的穿著打扮還真的是挺低調的,衣服只是普通的素錦,只有袖口跟衣襟上繡的少量的竹葉。
腳下的靴子是一雙黑色的靴子,用的料子應該是棉布,頭上沒有束冠,可能是年紀還小,因此只用了方巾發繩系發。
另外就是他的身上很干凈,腰間別說是懸掛玉佩,他甚至是連一個香囊荷包都沒有懸掛,看上去還不像是巨富之家的大少爺。
宋瑾之所以不懸掛香囊,主要是覺得娘氣!掛玉佩又覺得累贅,一不小心就摔碎了。
至于懸掛放銅錢的荷包?宋瑾一直認為只有傻子才會這般做,這不是等著別人搶劫嗎?銀錢直接袖兜里放衣兜里不好嗎?
他出門很少帶一大串銅錢,既買不到多少東西,還重的不行。
宋瑾常賣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書籍,或者筆墨紙硯,這些通常都是比較貴的。
因此他更喜歡隨身攜帶銀票或者是銀瓜子,即不重也不會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