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兩人的身后還跟著幾十個抬擔子的人,一路走來浩浩蕩蕩
那些擔子上挑著的東西包裝精美,既有名貴的布料毛皮,也有大塊大塊的翡翠珊瑚。
甚至還有幾箱銀子一箱黃金,看著就沉甸甸的,幾名力夫挑的滿頭大汗。
這些東西看上去是送書院山長或者是夫子的禮物,只是這般大張旗鼓的送東西真的好嗎?
而且送的都是一些黃白之物。
很俗啊!
宋瑾想起他之前跟著父親到處拜訪師長低調送禮之事,一瞬間沉默了。
難不成真是他自己做事太低調了?說話回來,他其實還是比較喜歡這些黃白之物,金燦燦的,白花花的看著就貴氣!
“這人是誰啊,如此大張旗鼓,難道都不懂書院的規矩嗎?”有學子輕聲議論。
這一幕引得眾多學子紛紛圍觀。書院里的山長,夫子們聞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白鹿書院是什么地方?
這里可是圣人道場。這種公然往書院送禮的行為實在是有失體統,那商人父子還渾然不覺,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學長,這……”
宋瑾一時之間都不知說什么好了。
年長同窗皺了皺眉,“他們應該是外地的富商,仗著家里有錢,沒把規矩放眼里。”
“韓兄,你是說那個學子也是學院的同窗?他不是商人之子嗎?怎么也能夠科舉!”
宋瑾有些不太明白,要知道他便宜姐夫文施瑞文家就是商戶。
姐夫的爹即便是將他都過繼到了民戶,他都還不能科舉,必須要等到下一代。
這規定讓姐夫只能夠在家閑著,自娛自樂,自己讀自己的,抱憾終身。
而這位少年分明也是商人之子,他怎么能參加科舉呢?要知道能進入書宴的學子全都是有功名的。
宋瑾身旁的另一位同窗不由的笑了笑,解釋道:“這對父子雖然都是商人,但家中應該是是立過大功的,不然也不會有機會科舉。
早些年陛下奪天下時缺錢缺糧,當時有十八家商戶散盡家業支持陛下奪天下。
由于當初送了很多錢銀還立有功勛,因此圣上特予,這十八家商戶中的弟子可以允一人參加科舉,這少年應該是其中之一。”
“但參加科舉是有資格參加,能不能考上就不好說了,陛下可不會管這個。
當他們將一次機會都用完了,還不能科舉入仕改變身份,那就沒辦法了。”
“除非是散盡家財關掉商鋪,老老實實的在家中種地,三代后子孫便能科舉了。”
“三代而已,看上去的挺久遠的,可有些人命長,四世同堂五世同堂都是有可能的。
三世,說不準都還能看到自己的家族改換門庭。”其中另一同窗學子說道。
宋瑾聞贊同的點點頭,換句話說他姐夫的爹文老板,他若是現在就放棄經商。
從他開始算一代,兒子算二代,孫子算三代。重孫子就是第四代人了,自然也就可以參加科舉了。
文老板的長子年歲不小了,文施瑞算他家老三,他如今都已經有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