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胎也快七個月了,估摸著年后孩子就會出生,她運氣還挺好的坐月子剛好在初春,天氣涼快窩在床上也不熱。
益州這邊的天一到夏季就悶熱,明明看著天上的太陽也不大,就是悶著熱全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一天要換幾套衣服,那種悶悶的感覺就跟蒸桑拿一樣,完全喘不過來。
她還是喜歡冬季生娃,等到了夏季隨便給娃穿件衣服就行,又好帶又好玩。
“青荷,你奶走了。”
這天顧青荷正在家里給石頭縫制小羊皮靴,一只鞋子還未縫制完,她娘徐氏便來了,還給她帶來了一個頗為驚訝的消息。
“她沒了啊?”
“咋沒的,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顧青荷手中的針線一頓,抬起頭來,沒有任何的傷感,眼中只有詫異。
徐氏點了點頭,“是啊,走的還挺突然的。說是夜里睡下就沒再醒過來了。”
“那現在家里打算怎么辦?”顧青荷問道,顧大奎那邊一家子男丁都被她給廢了,現在辦喪事估計要落到她爹頭上了。
雖然她把顧老婆子當陌生人,但她爹心里還是很在乎這個老娘的,不然也不會事事都聽她的,被她壓榨也不反抗了。
徐氏嘆了口氣,心情頗為復雜,“你爹和大伯三叔正商量著辦后事呢。按照中州那邊的規矩,喪事要辦的熱熱鬧鬧的才行。”
“死都死了還熱鬧什么呀?”
“她看的見嗎?別的我也不多說了,棺材我出了,我這個就是比較喜歡送棺材。”
顧青荷躺在棉墊木椅上,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說道,就是對方可能不太喜歡她送的。
徐氏一聽顧青荷這話,無奈地笑了笑,“你啊,還是這么個脾氣。”
“這就多久了你還在記恨她。不過棺材的事,你爹應該會有安排。現在你肚子也大了,就別操心這些事了。”
顧青荷哼了一聲,“我也就是嘴上說說,什么記恨記恨的,她以前那么對咱們,我能出個棺材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正說著,宋書宴一臉粉霜的走了進來,“那個娘子,你奶的喪事,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畢竟人已經沒了。”
顧青荷白了他一眼,“娘在說這事,你也再說,我這肚子都這么大了,還怎么回去幫忙?讓爹他們看著辦吧!”
對于她來說顧老婆子本來就是陌生人,她之前欠顧二奎跟徐氏,現在不欠任何人。
至于顧老婆子是她欠原主的,她們兩個都不欠她,所以有多遠滾多遠!
顧青荷不愿意去,徐氏跟宋書宴也沒說什么,一來是她正懷孕怕被死氣沖撞傷到大人跟孩子,另一個他們對顧老婆子也沒什么好感。
徐氏就不用說了,她早就恨死這個老婆子了,現在愿意出來操持她的身后事,完全是因為做給外人看的,怕村里人說閑話。
前頭那幾年村里一大半都是外來戶,互相都不熟悉,再加上忙著耕種自己的田地,也沒空跟村里其他人嘮嗑閑談。
但現在不一樣了,大家都在一起住好幾年了,再不熟悉現在也熟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