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候。
齊麟那森冷的臉面,才涌現了一絲陽光、溫暖的笑容。
恢復了那清朗少年的模樣。
和冥海茍合?
得其父母部族支持?
那就不是他了。
穿上這圣靈羽衣,便是齊麟時刻在告訴自己――
這是種族戰爭,不是風花雪月!
不只是圣靈羽衣,還有那有著數萬人族冤魂的魂旗。
它,還纏繞在冥海那修長、有力、雪白的蛇腰上。
只是,沒了頭顱,什么美腰都沒意義。
齊麟那血渾沌誅天劍一挑,將那魂旗拖來,回到了齊麟手中。
“這魂旗,估計能擋我十萬天魂劍?”
齊麟冷笑了一聲。
這三魔拿著它,就以為能破齊麟的蒼生魂柱之力,顯然說明,他們對蒼生魂柱的具體殺傷力數量,并沒有足夠清晰的概念。
大多時候,只是齊麟不舍得用。
畢竟用一劍,少一劍……跟割肉似的!
甚至于齊麟而,這不只是殺傷力,更是先輩戰魂的陪伴,是精神的映照。
“這魂旗的束縛,比圣靈羽衣應該簡單些,回頭交給姐姐,或許能讓他們解脫。”
無論是魂旗,還是圣靈羽衣,都是血海深仇。
無界通道太多了!
“只能盛族火,以強全人族,讓一個個如玄城這樣的城池百姓,人人手握弒魔刃,人人都有屠魔弒神之力!”
強人族,才是救蒼生的唯一方式。
“這一點,爺爺、七叔,都說過多次了。”
齊麟念著,看著手中仍然封印著七尊符號神脈的黑木劍,眼神熾熱無比。
他收起了黑木劍。
然后,走向了那恐怖之物。
祖魔指骨!
“指骨,也是魔骨的一部分,經常是釋放魔道威能的媒介,更是獄魔身上最鋒利的尖刀。”
“我目前所見之魔的指骨,都不夠體量和威能來祭煉弒魔刃。”
齊麟眼神如狂潮,盯著那祖魔指骨:“不知道它,是否能祭煉?”
九d地獄、噬魂冥輪,只用了一次就毀掉了,齊麟再次回到無弒魔刃的狀態。
還挺不爽!
他沒管三七二十一,先將這祖魔指骨,收入虛空戒。
當然,冥海、赤魈、雷魃的魔骨,他也沒浪費。
抽了!
此外,六個天才的虛空戒,也拿了。
“紅顏白骨,一死,毛也不是。”
抽出魔骨后,再看冥海那一灘染血的爛肉,齊麟的眼里唯有冰冷。
“莫川。”
齊麟這一聲呼喊,終于讓站在門口的大廟師渾身一顫,低頭,無比尊崇道:“神王,罪徒在。”
“等聽到我的指令,就把這三魔的尸體趁亂拖出去,叫全城暴怒的神霄天民,亂劍斬碎。”齊麟輕描淡寫道。
“……是!”
莫川咬牙,這一個‘是’字,說出了無盡的心火。
不是怒,而是癡。
“我先走了。”
齊麟擦拭了一下圣靈羽衣上其他的血跡,恢復了那白衣神圣的神子模樣。
莫川連忙為其開門。
齊麟踏步而出,迎著外邊的陽光,負手而行,閑庭信步,在人潮洶涌之中,片葉不沾身,微笑而去。
“殺!殺了他們!殺光!”
他的身邊,無數的神霄天民,一個個怒目焚火,如同全家死絕般的憤怒,手持神器、施展禁法,從他身邊沖過。
太多了!
整個千神廟,擠滿了人!
“一個魔,都不能放出去――”
“將他們千刀萬剮,抽骨碎尸!!!”
撕心裂肺的咆哮,在齊麟耳邊響起。
也在整個神霄云城震蕩。
今日,才是神霄云城最暴亂的一天!
“魔對神脈的抵抗力很高,他們無法繼承神繼血脈,甚至連大道胎音、金色太一神樹,對他們來說都無效。”
“不過,當太一神樹化為血色時,卻仿佛觸動了魔血脈中蘊含的暴虐殘殺之本能,效果,無比顯著。”
此刻的齊麟,肉眼難見其身上,生出一棵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樹,那巨樹遮蓋千神廟上空,將天空染成血色星海,數萬血色大根垂落而下,深入一千座神廟內。
也扎根在那一個個進入神廟內朝拜神像的獄魔至尊血脈天才的魔腦上!
看不見,摸不著!
但卻如血色劇毒,蔓延魔腦,激發出他們的茹毛飲血本性,形成一場群體霍亂。
連冥海都沒擋住太一神這恐怖的神脈之能,短暫進入狂化失智狀態,被齊麟引誘著進攻神像,其他上千神廟中的魔……起碼也有八成中招!
這就是齊麟在一邊處理三人三魔時,一邊做的事。
齊麟并不是真正的支配他們,而是激發他們的仇恨和暴戾,引發情緒失控,再加上一個個小廟師、大廟師的刻意引導、刺激,這些年輕的獄魔天才,中招率才這么大!
“這應該也和年輕獄魔經驗少,魔性高,骨子里看不起人族,身上暴虐本性更強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