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木劍,便如砍下的桃木染了黑。
在這神器無數的神霄云城,這樣一把劍……
甚至連兵器都算不上。
充其量,像個孩童玩具。
可齊麟,卻非常認真的握著它!
那握劍的姿勢之慎重,以及眼神中的崇敬,前所未有。
脫下圣靈羽衣后,底層衣物,乃是齊麟來神霄云城前的黑衣。
此刻,黑布衣,黑木劍!
他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時刻,在齊天氏祖祠與十祖相遇的那一天。
少年英氣,陽剛灼灼。
然而,冥海眼里根本就沒這把黑木劍。
“它還能給你抗幾下,你確定脫了?”
她那娥眉微微一挑,繼續冷笑道:“齊麟,你已逞兇殘殺,這時候認輸下跪,沒有用。”
“圣靈羽衣,是一件頂級的藝術品,你這賤格污穢,沒資格弄臟它。”齊麟看著手中黑木劍,語氣出奇的平淡。
“齊麟……你最大的依仗都被圣魔主克制了,還狗仗人勢?”中天棠華親眼見了冥海之強,振奮了起來。
只是,齊麟和冥海一人一魔,根本都沒人往她那看一眼,都當她是鼠兔之輩。
這讓中天棠華難受不已,心里滴血,又無從釋放。
在這個戰場,她就得憋著。
不過!
冥海的耐心也早就用盡了。
眼見這齊麟敗退,還敢如此裝腔作勢,她冷獰一笑,再握那祖魔指骨。
五大劫元、十三咒魔道、陰冥血肉……就算沒有祖魔指骨,她都能虐殺一群d圣、謎圣,一群第五劫境神使!
“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嬌艷紅唇吐出這七個字時,她一身巨力猛地自嬌軀爆發,那祖魔指骨的死亡之斬,再度劈向齊麟!
一剎那,紫曜神廟內,殺意、魔障、煞氣,紛紛噴涌,吞噬乾坤。
“一殺定生死!!!”
她的清冷之音,明明是女子之聲,卻形成了巨獸暴吼之效果,讓那中天棠華都雙耳刺痛。
“一殺?”
齊麟默念這二字,那看著冥海那巨大嬌軀的雙眼,緩緩滲出血色。
很多手段,他許久沒用了。
就在冥海爆斬的剎那――
齊麟雙手握住黑木劍,舉高!
劍身,在雙眼之間。
“血獄蒼龍!”
那黑劍左右的雙眼,陡然血腥滔天,每一個眼瞳生出無數血色太陽般的小眼瞳,濃重的神威血霧自其雙眼之中轟然升騰!
轟――!
少年腳下,一個巨大的大地血眸陡然睜開,取代了紫曜神廟的地面,讓冥海、中天棠華完全站在了血色的巨型眼球之上!
轟轟轟!
這血色大地之眼,陡然以無比恐怖的速度旋轉!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只看一眼,便是恐怖的眩暈感!
最恐怖的是,這大地血眸旋轉時,直接撕裂眼球,其中嘶吼沖出無數的血獄蒼龍,咆哮怒吼,將那奔來的冥海纏繞好幾重。
“壹神系瞳術?!”
冥海見識極其之廣,雖然被一下攪得雙眼天翻地覆,但心中卻明白齊麟此招的本質。
她正想冷笑,以為自己能看穿一切,可結果發現,她甚至連齊麟在哪里都不知道。
到處都是血獄蒼龍!
整個世界旋轉到讓她無法睜開雙眼!
眩暈到想吐!
轟隆――!
緊接著,就是一股鎮壓巨力轟來,冥海全身血肉剎那咔咔巨響,她怒目抬頭,視線穿過血獄蒼龍的間隙,赫然看到那一根根帶刺的黑色巨柱,重新組合變換,轟向了她!
“滅道籠!”
這是齊麟的第二波攻殺手段!
血獄蒼龍加滅道籠一出,直接將冥海的攻勢打斷,讓她被迫由攻轉守。
“就這種程度,你也配自信?!”
冥海陰冷笑著,其魔道威力似乎灌入了那祖魔指骨當中,形成一片陰冥滄海,不斷擴大,去吞那滅道籠的鎮壓之力量!
“自信,既是尊嚴,既是骨氣。”
忽然!
這朗朗如神音般的少年低吟,在這紫曜神廟內轟然震動,冥海嬌軀一震,赫然看到那黑衣少年不知何時竟站在了那紫曜星海神像之上。
這明明是褻瀆神明之舉!
可他卻周身神光涌動,叫人本能的想要跪下。
“那是什么……”
冥海陡然心臟再度一顫,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好似有那么一個剎那,看到齊麟身上生出了一棵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樹,那大樹甚至伸出了紫曜神廟,遮蓋整個千神廟!
無數的血色大根,到處延伸,其中一道血色大根從穹頂落下,竟不知道何時……扎入了她冥海的腦袋上!
這一幕,太驚恐了。
撕拉!
冥海猛地去斬頭頂上那血色大根,可不管她怎么斬,這血色大根竟還存在,就如一條血色水蛭般吸在了她的頭皮上,在她腦子里生根發芽!
“齊麟!賤畜!小男人!病夫!”
冥海一下陷入了極度暴虐、霍亂的境地之中,雙眼徹底血紅,神態極度狂暴!
“死!死!死!”
她瘋狂怒斬周圍,那祖魔指骨的威能四處亂放,連那中天棠華都差點被斬死,嚇得這女人差點失禁,面色慘然驚魂道:“圣魔主怎么了,忽然這么瘋癲?”
在她的視界里,她只看到了滅道籠的鎮壓,完全不理解冥海為何陷入這般霍亂境地。
“魔,乃天地至賤之類,只配為人奴,干勞苦體力活,供奉人族。”
這恢弘轟鳴的大道胎音,順著那血色太一神樹的共振,在冥海的腦子里直接炸響。
冥海聞,當即青筋暴起,那巨大嬌軀氣得發抖,“堂堂風月神子,你竟散播如此放肆的論,侮辱我獄魔一族!”
“爾等之下賤,無需我侮辱,神胤諸神,皆以爾等為未開化的蠻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