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齊麟,三大帝霄劫元加身,少年氣度非凡。
自帶天人之相!
哪怕這第三帝霄劫,只融了百分之一,新的劫元亦展現出了浩瀚厚重的天威,形成了極強的勢。
“沒想到,才來神霄云城半個月,我竟快接近神殿神使之戰力。”
這晉升之速,前無古人。
“四百年壽命,等于,我和小曦還能活四年。”
短短幾天,多賺兩年。
當齊麟生命延續時,他能在同命魂契上感到凰曦的心情波動。
似乎,是欣喜、寬慰,以及心的共鳴。
“等我。”
齊麟心里默默念著。
很快!
他來到那六位長輩眼前。
這些長輩,都有些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齊麟,我成就八劫,足足用了千年,其中后三劫幾乎都在壽命極限時渡劫續命,你卻在短短半個月內,連渡三大帝霄劫……”韓風蕭瞪圓了雙眼,看著眼前少年,“我曾是神霄云城的人族巔峰之一,而你我天賦之差,到底大到什么程度?”
“韓爺爺,渡劫只是天賦其一,再說,天賦不可量化,我能快速渡劫,或許也有特殊原因。”齊麟道。
“莫謙虛。”韓風蕭莞爾一笑,“總而之,老韓我服了。”
“確實啊。”楚疆深深看了齊麟一眼,“按理說,失去了五千的齊天劫,我該心疼得死去活來,可看到你這少年精氣神,我還有點小興奮?”
齊麟當然知道,這么大的‘失去’他為何會興奮。
因為,希望。
厚重的希望。
不能辜負的希望!
沉甸甸的!
“我這次下來,等于是將數百萬人延續信念和斗志的夢,全攢到我自己身上了。”
是壓力。
也是動力!
“少年,不用有太大壓力。”
齊煊安撫好人群后,回到此地,目光如黑夜中的火,熾烈看著齊麟:“其實我們等了這么多年,早已不怕任何失去了,當初不屈神威蟄伏在此的每一個人,以及他們的子子孫孫,只求一戰之機,甚至……生死于我們而都沒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為神霄云城而戰!
加上齊煊,這里第八劫境共有五位,可見他們并不弱。
他們甚至是拼了命的修煉、變強。
“明白。”
齊麟深深吸了一口氣,“期待與諸君并肩而戰的時刻。”
韓風蕭笑道:“去吧!告訴人皇盟,神霄云城有我們這一群人在……我們,沒有對不起蒼生黎民!”
“這一生,縱使匍匐在地,我們這些老東西們也要擦干凈這座城上所有的恥辱……”
齊素素是其中歲數最大的,她皮膚皺縮,身形佝僂,雙眼也含糊不清,話語很少。
可這時,她這有些顫抖,有些哽咽的一句話,含著數百年的不甘,齊麟這樣的小輩聽著,內心也無比動容。
“或許,偉大的從來不是齊天氏,而是這世間,每一個為了人族生存、蒼生尊嚴而奮戰的人……”
從族譜記載的一億人族死士攻上天穹,到燧人祖血、一億戰魂,再到神霄云城下數百萬人在黑暗深淵中的等待與堅守。
這一切,恰如玄城十三年的塵煙,告訴齊麟,這世界上有很多英雄,是無數的犧牲托起了云端上那一道齊天之影。
否則,一人之高,如何齊天?
他心有感觸,戰念更深。
不只是為了這數百萬人的堅守,也為了身上那上萬的嬰魂的血恨。
時間有限。
齊麟很想和這些老人,在這地底暗河便欣賞著地下瑰麗的江水,促膝長談,去瞻仰老者的智慧,聽他們講人生,講塵世……但他有太多事要做了。
“小兒齊麟,告退。”
少年向他們抱拳。
四個老者,背后站著一個微笑的齊煊,揮手向齊麟道別。
這一副畫面,深深刻在了齊麟的心間。
“希望下次,在藍天白云、陽光普照下,與諸位見面。”
說完,齊麟心有再大不舍,亦轉身和韓黛墨一起離去。
走了許遠。
回頭望去時,那四個老人仍面帶慈祥的笑容。
仍在深淵中揮著手。
……
不久后。
齊麟和韓黛墨,再次走到了那黑水寒噬陣的位置。
來和回時的心情,完全不同。
這位夜色中的成熟冷御美人,亦寬懷了許多,看齊麟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不靠融神液,半月三帝霄……”
她喃喃自語,多少有些心情激蕩。
“墨姨,你想加入人皇盟嗎?”齊麟回頭問道。
韓黛墨怔了一下,搖頭道:“別開玩笑,我身上有神繼血脈,這是神奴象征,人皇盟怎會接受?”
說這話時,她眼神有些黯淡。
“神繼血脈,就不能做正確的事?我不認為。”齊麟說道。
“你不懂。”韓黛墨咬唇,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血管,“神控血脈,侵染人心,就算是我,有時也控制不住自己跪奉神明,對非神繼血脈者產生殺意,沒人能保證我加入人皇盟后,不會背叛。”
“神繼血脈,這么難纏么?”
齊麟低頭尋思了一下,實際上他身邊就有例子,比如蘇憐汐。
正是因為神繼血脈,她被百眼神掌控,加上太一種強化,至今毫無自我。
或者說,完全變了一個人。
“算了吧。”韓黛墨自嘲笑了笑,道:“人皇盟,就當它成為我心里一個美好的幻夢即可,而今我身上仍然流著一尊星霄神明的罪孽臟污之血,這血剝不走,也不用剝,我還要繼續留在我那韓氏天族呢,就當我也是臥底吧!”
確實,她和齊麟,干的是同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