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吞噬神殿,還囂張嗎?”
“你們獨孤殤,不是齊麟一招之敵。”
“從逆戰他人,到被齊麟越級一個大境界,現在知道天賦差距有多大了嗎?”
“繼續跳啊!吞噬神殿!”
“丟人丟到家了……”
這一聲聲嘲笑、謾罵,讓這風月樓前的怒之情緒,逐漸失控。
獨孤殤,是最失控的那個!
“都是因為你,齊麟!”
對面!
那身穿黑白神袍的少年,恍若彩色焚燒的太陽,光耀,圣明,手持一條紫色的星河,居高臨下低眉看著自己。
其眼中,黑白霧氣涌動。
“獨孤殤,你既然向我下跪,我便饒了你。”齊麟語氣詭異,好似在獨孤殤的大腦之中響起,每一個字都讓他感到難受,震怒,狂躁。
唰!
獨孤殤猛地爬起來,吐出嘴里殘留的血,雙目已然赤紅。
“別笑得太早,還沒打完!”
他死死握住了那血噬神劍。
“打多久,都一樣。”齊麟眼中黑白霧氣更濃郁,“因為,你父親眼里根本沒有你,他不喜歡你和你母親,無論你表現得再好,都只能得到他一個點頭,你進入第二劫境,得到的獎勵也只是一把血噬神劍而已,而我,紫瞳殿主隨便就贈送了我兩儀上品的紫光星河。”
獨孤殤聽著這些話,耳膜好像都裂開了,渾身都在發抖,瞳孔放大。
他內心深處的陰霾,被齊麟生生撕開來,里面鮮血淋漓。
最可怕的是,那個男人,就在背后的神柱上,就這么平靜的看著他的背影,什么都沒說。
今日,本是獨孤殤人生最幸福的一天。
父親對外宣布了他的身份。
如果他再踩著齊麟,成為風月神子……
一切都會好起來吧?
他會對自己笑吧?
可此刻,一切都毀了!
獨孤殤的雙眼,已經被血色吞沒。
砰!
或許是他握劍的手,實在太用力了。
那父親送的血噬神劍,竟在這一刻,猛地崩碎成了碎片!
就如他的心,四分五裂。
“齊麟,都是你害的,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握著那破碎的劍柄,他的世界徹底被血色吞沒。
“有種,動手。”齊麟冷蔑笑道。
他很冷靜。
從人皇宗到神霄云城,背負叛徒之名,深入這神巢,他清楚知道誰是敵人,知道誰該死。
“這神巢里死的人越多,神胤大陸上的所謂底層凡人才能活更多。”
他來此地,絕不是來做善事的!
所以,他要把事鬧大,把矛盾激發,把水攪渾。
和獨孤殤的對話,他用上了大道胎音,因為他發現,大道胎音絕非只是降服之音,它的最強之處乃是洗腦,激化情緒。
讓他人恨上自己,也是一種洗腦。
他不但讓獨孤殤恨自己,還讓他背后的吞噬神殿,恨自己。
所以,他笑著,劍指獨孤殤!
“吞噬神殿盡出你這樣的連親爹都不想認的廢物,也敢在我永恒神殿面前叫囂,要不要點逼臉?知不知羞恥?”
轟――!!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炸起。
火,徹底點燃!
被集體羞辱的吞噬神殿之人,剎那目光通紅。
又有人帶頭反擊,謾罵!
情緒失控!
“齊麟說的對!”姑蘇沐雨冷不丁怒吼了一句。
“閉嘴。”旁邊燃星大主祭皺眉道。
“好的。”姑蘇沐雨訕訕笑了一下。
“垃圾吞噬神殿!”
卻在下一刻,永恒神殿這邊,罵聲四起,燃星大主祭也阻擋不住。
“林紅塵!”
燃星上前幾步,沉聲道:“這齊麟,真拿住了?”
林紅塵咬了咬唇,低聲道:“紫曜真神親口神諭,眼奴。”
“眼奴?!”燃星瞳孔一縮。
“你莫外傳。”林紅塵道。
“問題是,怎有點怪?”燃星咬牙道。
“我也不知……可能是真神,有意讓吞噬神殿的神明收斂一些?畢竟他們非一派系。”林紅塵道。
“行。”燃星大主祭聽到這里,目光凝重,“而今其他五尊星霄神明都在沉睡,一切都由紫曜真神定奪,既是紫曜真神的眼奴,我們只能配合。”
他們對話時,明顯可見,這風月樓前的對抗之火,已經燒得沖天。
“一幫廢物,永遠記得,我們永恒神殿,才是神霄第一神殿!”
“獨孤殤,別丟人了,滾下去!”
一張張赤紅的臉,焚火的眼,爭到殺心涌動。
一個個太一種,混在人群中,發出失智的暴論,引發群體震怒,讓仇火不斷升級。
當這沖天之火燒起來后,連獨孤殤在這種勢中,都只是一個火種,他的吼聲,他的尊嚴,除了他娘,無人在意。
而這,更是他所最不能接受的!
他的人生是扭曲的!
他明明很優秀!
為什么不認!
為什么不能和其他孩子一樣,得到父親的托舉!
別說托舉。
為什么他就不看自己一眼!
所以他拼了命的優秀。
就為了今天啊!
“齊麟,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恨!
恨到全世界都墜入了血色地獄!
他整張臉都扭曲著。
咔咔咔!
“去死!去死!!!”
他發出凄厲而猙獰的尖叫,他那如木偶般的臉,他的身體,咔咔劇變。
從一個人,硬生生發生血肉膨脹,變成了一個肉球、肉山!
還在變!
濃重的死氣,在其身上釋放。
“他要擬神!”
一時間,四周圍驚聲四起。
“不對!”
眼見獨孤殤這肉山還在膨脹,甚至撕裂,粉碎開來,化作一灘形如血肉磨盤般的存在,更驚恐的尖叫爆發。
“他這是在喪命擬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