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何在?
“死了三十多個禁魔師弟子,都還不知道是誰……”
秦霸天坐倒在地上,氣血翻滾。
或許她也終于明白,人皇宗沒有她想象當中那么美好,來時一腔熱血,現在散得干干凈凈,只有憤怒,但其實也有心灰意冷。
不只是對人皇宗。
還有對這所謂的人間。
“師尊……”
秦霸天雙目顫抖,看著那籠罩在黑袍之中,仍然承受著陽魔咒噬的男人。
“然后呢?文山在何處?”燧人禁聲音很低沉,仿佛壓抑到極致。
“我們突圍回人皇宗時,恰好在北冥殿,碰上了一個皇族女人。”
齊麟再把后面之事,說了一遍。
“粉發?皇族?尊上?”
秦霸天怔住,呆呆道:“不會是師母吧?”
“小天!”
燧人禁看了她一眼,眼瞳仿佛碎裂那般。
“對不起,師尊……”秦霸天連忙道:“她不配為人母,我不會再用這個稱呼提起她了。”
齊麟怔了一下。
然后看了一眼燧人軒和燧人轅的墓碑……
他這才明白,原來那個粉發女人,竟是這兩位師兄的母親,也難怪她看到自己的弟子牌時,臉色有變化。
但很顯然,他們的關系比自己想象之中要復雜。
因為提起此人,燧人禁眼里明顯只有痛恨。
“師尊,我也沒有完全相信她,因此我還留了一手。”
齊麟見燧人禁情緒有些撕扯,便連忙將剩下兩道殘影拿出,道:“連玄鎮不問緣由攻擊我們的證據都有。”
“好!”燧人禁點頭。
“我們不能忍吧?”齊麟目光灼灼看他。
“不能。”燧人禁道。
“師尊,如果那位皇族女人不作為,我打算等一會就在千皇大會直接放殘影!如此就算最后查不死那幫始作俑者,也能避免大義峰禁魔師再遭毒手。只要輿論一爆,我不信人皇宗敢不自查!”齊麟果斷說出自己的想法。
燧人禁聞,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我來。”
“還是我來吧!我會登臺出戰,還是受害者,我能引發共情。”齊麟斬釘截鐵道。
“那……為師便是拼上命,也要護你安全走下人皇臺!”燧人禁猛地握住了齊麟的雙肩。
齊麟能感受到,他這手指里的力度,代表的就是他心中的烈火。
“等她嗎?”齊麟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燧人禁微微一滯。
旋即,他搖頭道:“不必了,此人,窮盡一生也等不起。”
齊麟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經歷什么故事,才會有如此感嘆。
明明有兩個孩子,卻又形如陌路,甚至是仇人。
而今這兩個兒子又戰死九幽煉獄,最小方才九歲……
“師尊,我回一劍軒休息一會兒。等要啟程去‘千皇山’,你喊我一聲。”
齊麟倒不是真想臨陣休息。
而是要趁時間,回玄城一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