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無了脊骨的陽老撞在黑棺上,頭破血流。
他碰觸到黑棺的剎那,便引得那黑棺中的黑色毒蛇禁法,感受到了原施法者的存在。
嘶嘶!
瞬息間,這些黑蛇亦瘋狂擠入其眼耳口鼻,甚至有一部分從其后頸那失去脊椎的血窟窿當中涌入的,那場面可謂極其殘暴。
短短時間,一整棺的猙獰黑蛇,全鉆入了這陽老的身軀之中!
那黑霧從其渾身毛孔往外冒,在其體表鱗甲形成了密集的蛇紋。
“呃呃……”
陽老雙眼翻白,模樣呆滯,口吐黑血。
在這毒蛇禁法的侵蝕下,他抽搐、痙攣,一身可見大痛苦。
沒有脊柱沒有力量的他,那龐大的身軀如一條死狗似的耷拉著殘破的舌頭,痛得死去活來。
“你也沒多硬啊?不是號稱煉獄炎魔么?怎么就一棺禁法,你就堅持不住了?”
唐老死死按著這陽魔,等將那棺槨黑蛇吸收干凈,軟倒在地上后,再往他身上狠狠踩上幾腳。
把這陽魔的骨刺遍布的背,也踩得稀巴爛,血骨碾碎成一團……可見這唐老亦有血肉暴力。
“還有四十八棺,你可別死了。”
“就算你死了,你的殘魂也別想逃離詛咒反噬!”
說起殘魂,唐老往那歡兒的黑棺看了一眼。
只見棺內那嬰兒之軀身上的黑鎖已然自動溶解,那黑色毒蛇和灰色群蟲消失后,那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殘魂也不再凄哭。
“哎,應該是解脫了吧。”
唐老看著那小身體,眼眶通紅,心中的恨再度轉化為怒。
“你這挨千刀的魔,你們連嬰兒都不放過!你們真是牲畜!”
唐老再拖拽起了那陽魔,跟著凰曦的腳步,一棺又一棺,讓皇子公主們的殘魂解脫,讓他們的身軀得以安寧,也讓葉圣主和這陽老,血債血償。
讓四十九人承受的一切,讓他們獨自承受!
想死都難!
十棺時,葉圣主和陽老,已經被灰色、黑色吞沒,已然成了蟲巢、蛇窩,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
連魂靈似乎都在被無盡地啃食,眼耳口鼻都是灰黑色,都在冒著濃煙,不斷有蛇蟲穿行。
這時候的他們,雖然沒有了口舌,但仍有精氣發出凄慘的、絕望的嚎叫聲。
而等他們吸收的詛咒禁法達到二十棺的時候,他們已經痛得失去了聲音,唯獨只有不斷痙攣的身體,告訴凰曦和唐老,他們還活著,他們沒那么容易死。
詛咒禁法,本就不是殺人之禁法,那些蛇蟲的恐怖在于無止境的折磨,而不是瞬息了結。
凰曦手里拖著的葉圣主,已然是一灘陷入到黃泉地獄中的爛泥,時時刻刻都在世間最慘折磨之中。
然而她并沒有停留任何一瞬間,一棺又一棺,葉圣主成了一個吸收詛咒禁法的容器,將所有灰色群蟲都裝入了體內。
到后面,他有多痛苦,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唐老跟在凰曦身后,那是一步也沒落下,那陽魔的下場和葉圣主沒什么區別,都已經是腐爛的血肉,罪惡的巢穴。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凰曦已然站在了太蒼國太子之前。
“大皇兄,三年前,他們仗著人多,仗著我皇族沒禁魔師,聯手殘害你。”
“今日,他們來你身前,血債,四十九倍償還!”
凰曦雙目通紅,押著葉圣主,按在了那最后一具黑棺上。
那血肉模糊的葉圣主如同是一群灰色群蟲組成的人體,他發出最后一聲發自靈魂的凄絕叫聲,其身軀涌入最大量級的群蟲禁法,如同寄生蟲,在他的五臟六腑、血肉骨骸當中扎根。
當他吸進四十九黑棺所有的灰霧禁法時,那太蒼國的厄運,仿佛也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身上每一寸血肉,都是數萬的灰蟲,一身上下,已然沒有一塊完整之地。
同時,每一寸血肉、每一絲魂靈,亦都在承受噬咬之痛。
最恐怖的是,如果沒人來救,這種痛苦,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