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
歡兒只會喊這一個字。
凰曦天天與她玩耍,她還不會喊父皇、母妃,便知道姐姐喜歡她。
“歡兒!!”
凰曦坐在地上,那眼里的血和淚交織在臉上,聲音里盡是憐惜和仇火。
“凰曦,救哥……”
“曦兒……我好疼,好疼。”
四周,一座座黑棺顫動起來。
他們被鎖死的殘魂,仍在黑棺禁法之中受苦,和太蒼國的眾生綁在一起,在苦海中掙扎。
“皇兄……皇姐……”
凰曦孤立在這朝圣大道之中,看著那一個個顫動的黑棺,她茫然四顧,活著的人簡直比死了還痛苦。
“曦兒。”
忽地最前方那一具黑棺,傳來了一道溫柔的聲音。
“大皇兄……大哥……”
凰曦顫動著,走向了這一黑棺之前。
黑棺內,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一身焦黑,蟲蛇遍走,其上綁著數百條鐵索,穿入大腦、五臟六腑、四肢……
一身皮,都被剝得干干凈凈。
誰知,這樣的他,三年前乃是太蒼國太子。
先帝已老,三十余歲的他已遁入荒境巔峰,為太蒼第二強者。
他正躊躇滿志、博覽群書,等待著登基上任,延續父皇之使命,為天地蒼生貢獻所學。
他是凰曦所見,最認真之人。
他看著凰曦長大。
是她最敬重的兄長。
她兄弟姐妹們,這般和諧,源自父皇的教誨,亦源自長兄的榜樣。
記憶中,他這般完美。
三年前,他戰死在太蒼殿前,一人抗住數十荒境人、魔,只為讓弟弟妹妹們逃出此地。
他失敗了。
對方亦付出了滿地尸血,十數個荒境。
但他還是失敗了。
他不是禁魔師,殺人可以,但與魔的戰斗,太吃虧了!
“皇兄……”
凰曦跪在他身前。
“曦兒長大了。可惜,哥哥看不到你如今的樣子……”
哪怕在苦海之中,他的聲音,還是這般溫潤,如謙謙公子,如夜空明月。
凰曦握著雙拳,泣淚如雨。
“太蒼國,還活著嗎?”
“蒼生百姓,可有活路……”
他在黑棺中,一身黑鎖纏身,顫聲而問。
“大哥!”
凰曦忽地抬起頭,眼中赤焰焚燒!
“玄城出了一個隱世家族,名玄城齊氏,他們幫我廢了葉小道和那個陽魔,我把他們抓回來了,現在就送他們下地獄,助你們解脫!”
“葉小道、陽魔……!”
那黑棺中的太子渾身一震,旋即殘魂激動萬分,以最大的氣力嘶吼:“好!好!好!”
千萬語,都匯聚在這一個‘好’字上。
“有齊家在,太蒼百姓,一定有活路。”
凰曦深呼吸一口氣。
“我,我現在就讓這一人一魔,承受不盡惡果!!”
罷,她猛然起身。
“唐老,把他們押過來。”
這一刻,她變了。
變得威嚴,變得肅殺!
“是,陛下。”
外邊傳來了一個老者的聲音。
下一瞬,一個高胖富貴的錦衣老者,手里拖著死狗般的一人一魔,來到了朝圣大道。
砰砰砰!
四十九具黑棺,陡然震動了起來,那黑紋禁法之蛇,灰色禁法之群蟲,紛紛涌出黑棺外,盯著那一人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