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金脊骨從虛空戒出現,再到被投入母魔鼎,也就一瞬時間。
雖只有一瞬,但那宙極古祖的暴虐日魘之氣,仍一瞬傳導,席卷而開。
“陽魔脊骨?膽子真肥。”
黑甲青年面目陰森。
陽魔是九幽煉獄第一大族,許多禁魔師都不敢選陽魔。
“這脊骨只顯了一瞬,但,似乎原主級別很高。”蕭白骨卻皺著眉頭道。
“那他豈不是自尋死路?”黑甲青年怔住。
蕭h璃亦有些奇怪,道:“越低契合度,第一次祭煉,自選擇最低級別的魔骨,祭煉一咒弒魔刃最為穩妥。他這魔骨起碼三咒以上?”
“四咒以上。”蕭白骨冷聲道,“顯是他玄城的長輩給的。”
“四咒以上?”黑甲青年有些想不通,“我祭煉弒魔刃十五年,而今才升為三咒。沈心棠天御境,才是四咒禁魔師,這小子以最低契合度,直接祭煉如此魔骨?這是來搞笑的吧?”
蕭白骨面色森嚴:“無論怎么想,都很離譜,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也覺得,齊麟不像是連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的。”蕭h璃道。
“問題是,到底能有什么妖?”黑甲青年相當無語。
“哥,別問了,看吧。”蕭h璃道。
“我當然會看,我還賭他得死在這!魔骨反噬,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地陽境第四重都不敢接觸四咒以上的魔骨。”黑甲青年道。
整個母魔殿的氛圍,陷入死寂之中。
一雙雙審視的冷眼,盯著齊麟。
“齊麟!”
沈滄瀾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聲音很震驚,“你怎放入如此高級別的魔骨?”
齊麟怔住,“沈爺爺,不行嗎?”
沈滄瀾當場呆滯,“第一次祭煉弒魔刃,契合度越低,就選最普通的魔骨,這是常識啊!”
“啊?”齊麟有點懵,“但我小祖……就是我家一個長輩說,讓我直接祭煉這個?”
“超低契合度,祭煉五咒以上的弒魔刃?”沈滄瀾臉色都抽了一下,“咱太蒼總共兩把五咒弒魔刃,一把是我的,一把是那蕭白骨……”
他的心情和蕭白骨差不多。
都是難以置信。
但問題是……這是齊家長輩讓的。
“母魔鼎已經啟動,沒有回頭箭了,齊麟,拼了!”
沈滄瀾這聲音聽起來,簡直像是上了戰場,一身斗志都激發出來了。
“拼了!”齊麟咬牙。
咔嚓!
那鼎口已然封閉大半,只留一小口。
齊麟一整條胳膊,連帶著那金色脊骨,都已經在鼎內。
剎那間,他已經感受到一股特殊火焰,瞬息將其手臂上的衣物都燒為灰燼!
“抓住那魔骨不放。”
沈滄瀾沉聲提醒。
“是!”
齊麟已然滿頭大汗。
那宙極古祖的脊骨外的布帛,已經被燒干凈,因此它的滾燙、灼燒,全在母魔鼎內爆發出來。
齊麟的手臂,剎那如置身在熔爐之中。
“好燙!”
“好痛!”
齊麟面色瞬息蒼白,渾身霧氣升騰。
“果然,一瞬都頂不住。他要被陽魔脊骨直接燒死。”
這一幕,根本不出那黑甲青年預料。
“齊家長輩怎這般草率……”
母魔鼎下,沈滄瀾也是一臉冷汗。
他見齊麟一下都頂不住,只能打算緊急停止祭煉。
“沈爺爺,繼續,別停。”
卻就在這時候,傳來了齊麟咬牙切齒的聲音。
只見他雖如同墜入地獄,但竟堅持了下來。
“魔骨已經嵌入你的掌心,開始吸血了?”沈滄瀾問。
“對!”
齊麟點頭。
實際上,就剛才一瞬,他已經度過了生死險境。
那宙極古祖的魔骨,光是灼陽焚燒,都幾乎將齊麟燒為灰燼。
然而,當齊麟死死握住了它,那脊骨刺破掌心皮膚,大量鮮血涌入這魔骨時……它竟如狗一般,夾著尾巴哀嚎。
仿佛是那宙極古祖,碰上了齊麟家那小祖的樣子。
“所以,是齊天血脈起了作用?”
齊麟雖沒族魂,但他知道,自己是有齊天血脈的!
雖然可能沒其他族人強,但在祭煉魔骨上,卻很管用。
“所以說,我根本不是什么低級契合度。”
“正法殿那一根魔骨,本就是死骨,根本測不出我的契合度?”
死骨,不會感到恐懼。
但這宙極古祖的魔骨,剛剛抽出沒半天,其上魔道殘留巨大,還有那宙極古祖殘魂靈霧的附著……齊天血脈入骨,它當即顫抖、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