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娘的是繩子嗎?這是金子做的也不值這個價啊!”
一位性格火爆的少將直接拍案而起,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千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就是七八千萬。一根鋼索而已,成本撐死也就幾十萬。這哪里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勒索。
“而且......”王處長還沒說完,他看了一眼暴怒的眾人,硬著頭皮繼續說,“他們還要求,我們必須公開承認,東國的材料技術落后丑國二十年,并在采購合同上簽字畫押。否則,免談。”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如果說剛才大家是憤怒,那么現在,就是屈辱。
劉建國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這輩子處理過那么多危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憋屈過。
他心頭無語,甚至有點想笑,被氣的。
‘這幫洋鬼子,是真把咱們當冤大頭宰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將軍身上。
老將軍依然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一雙渾濁的眼睛里,燃燒著怒火。
窗外的蟬鳴聲似乎更大了,吵得人心煩。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將軍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從張院士的愧疚,到王處長的無奈,再到劉建國的憋屈。
最終,他閉上眼睛,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字,聲音不大,卻重若千鈞。
“買。”
這一個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氣。
“首長!”幾位將領不甘心地喊道。
“我說買!”老將軍猛地睜開眼,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站起身,身體有些微顫,指著窗外刺眼的烈日,聲音嘶啞而嚴厲:
“航母必須要下水!艦載機必須要起飛!這是國家的戰略,是底線!在這個大局面前,我們這張老臉,個人的榮辱,算個屁!”
“技不如人,就要挨打!就要挨宰!這個道理,我們懂了一百年了,今天再懂一次,也不嫌多!”
老將軍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的心上。
張院士低下了頭,淚水打濕了衣襟。
劉建國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肉里。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即便是在空調房里,他依然感到一陣燥熱,那是心里憋的一團火。
要是......要是國內能有那個廠子......
他腦海里突然閃過李家俊那個不著調的身影。那個能把無人機玩出花,能讓老頭樂爬懸崖的邪派天才。
‘唉,我在想什么呢。’
劉建國自嘲地搖了搖頭。
‘那小子雖然邪門,但他也就是個造玩具的。這種國家頂級的特種材料學難題,涉及到基礎工業的底蘊,哪里是他那種野路子能解決的。’
‘這次,咱們東國,是真遇到坎兒了。’
會議室里充滿了悲壯的氣氛。
“執行吧。”老將軍背過身去,不忍再看那份文件。
王處長含著淚,拿起了那份堪稱“喪權辱國”的采購意向書。他知道,只要這個字簽下去,這筆巨款匯出去,東國軍工人的脊梁骨,就要被人戳好幾年。
但他沒得選。
在全場壓抑的注視下,王處長顫抖著手,在那份文件上簽下名字,然后拿起了桌上那部保密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撥通了那個越洋號碼。他已經做好準備,去迎接對面丑國軍火商的嘲諷和傲慢。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喂,我是東國......”
王處長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咆哮聲,聲音大得連旁邊的劉建國都能聽見。
“fuck!別再打來了!交易取消!沒有繩子了!一根都沒有!”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只剩下忙音在會議室里回蕩。
王處長呆愣愣地拿著聽筒,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什么情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