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主御空而來,身后跟著兩位白發長老,三人皆是靈血級氣息。城主乃中年修士模樣,身穿青云紋官袍,頭戴玉冠,御劍懸停在半空,俯視著城門口的狼藉。
“何人敢在青云城撒野?”城主聲音含怒,靈血威壓如潮水般鋪開,壓得街道上眾修士臉色發白。
他看到了昏死的侄子,看到了倒塌的酒樓,最后目光落在厲淵身上——這黑衣青年氣息內斂如凡人,但能廢他侄兒,絕非常人。
厲淵抬頭,左瞳漆黑,右瞳金黃,與城主對視。
“你就是城主?”他問。
“正是本座青云子。”城主冷聲道,“閣下無故傷我城衛,毀我酒樓,今日若不給個交代,便留在此地吧!”
話音落,身后兩位長老左右散開,三人呈三角之勢,靈血威壓合而為一,如三座大山鎮壓而下。街道石板寸寸碎裂,圍觀者紛紛吐血倒退。
這是青云城的合擊陣法“三才鎮岳”,三位靈血聯手,可敵寶血初期。
厲淵卻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衣角都沒飄動一下,仿佛那靈血威壓只是清風拂面。
青云子瞳孔微縮,意識到不對勁。但他已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出手:“布陣!”
三人同時結印,青、白、灰三色靈力交織成網,化作一座虛幻山岳虛影,朝著厲淵當頭鎮壓。山岳未至,恐怖的重力已將周圍建筑壓得吱呀作響。
這是真正的殺招——“三才鎮岳·山崩”!
厲淵終于動了。
他沒有施展任何術法,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指甲驟然生長,化作五根尺許長的漆黑利爪。爪尖彎曲如鉤,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表面流淌著淡淡的灰黑色歸墟紋路。
“山?”厲淵輕笑,眼中閃過兇戾,“我連天都敢吞。”
話音落,他對著那鎮壓而下的山岳虛影,一爪撕出。
動作不快,卻帶著某種原始的、蠻橫的韻律。五道漆黑爪痕劃過虛空,空間如布匹般被輕易撕裂。
山岳虛影與爪痕相撞。
沒有巨響,沒有baozha。
只有“嗤啦”一聲——如同撕開破布。
那座足以鎮殺寶血初期的山岳虛影,被五道爪痕從中間硬生生撕成六片!虛影碎裂的瞬間,靈力反噬,青云子三人齊齊吐血,氣息暴跌。
“這不可能!”左側長老失聲尖叫,“三才鎮岳陣……被一爪撕了?!”
厲淵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右側長老面前。那長老驚恐后退,祭出一面青銅盾牌,盾面符文閃爍,防御全開。
但厲淵只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利齒。
右爪刺出。
“鐺——噗嗤!”
先是金屬碰撞聲,緊接著是利刃入肉的悶響。
青銅盾牌如紙糊般被洞穿,漆黑利爪刺穿盾牌,刺入長老胸口,從前胸進,后背出。爪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被歸墟之力湮滅后殘留的灰燼。
長老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的巨爪,喉嚨咯咯作響,卻說不出話。
厲淵抽爪,長老身軀軟軟倒下,胸口留下一個前后通透的大洞,邊緣光滑如鏡。
“第一個。”厲淵舔了舔爪尖殘留的灰燼,眼中金黑二色更盛。
青云子與另一名長老肝膽俱裂,轉身就逃。
但厲淵的速度更快。
他雙腿肌肉賁張,褲管炸裂,露出覆蓋著細密黑鱗的小腿。腳掌踏地,青石街道轟然炸開一個三丈大坑,身形如炮彈般射出,瞬間追上那名逃竄的長老。
“不——!”長老回頭,祭出所有法寶:飛劍、玉印、銅鐘……七八件靈器光芒大放,擋在身后。
厲淵不閃不避,直接撞了上去。
“砰砰砰砰——!”
一連串爆碎聲。
所有靈器在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便炸成碎片。他如人形兇獸般撞穿法寶屏障,右爪扣住長老頭顱,五指發力。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