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血疫君模糊的身影在沸騰(此刻已變得有些“溫吞”)的血海中劇烈扭曲,發出了混雜著驚駭、狂怒與一絲難以喻恐懼的嘶吼,“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你對‘血’做了什么?!”
它感覺自己修煉千年、已近乎本能的“血疫”力量,正在從根源處被瓦解、被“修正”!這比直接摧毀它的軀體更讓它感到恐懼與絕望!
那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依舊淡漠:
“吾乃‘歸墟疫主’,執掌萬疫源流,重定疫病真理。”
“汝之血疫,于吾眼中,不過蒙昧孩童涂鴉。”
“念汝初犯,略施薄懲。”
隨著這道意念,那縷“概念之弦”輕輕一“點”。
并非指向血疫君本體,而是點向了下方那片污濁血海的……“核心循環節點”——那是血疫君力量與領地生靈血液疫力交互、匯聚、轉化的關鍵法則樞紐,平日里被重重血疫法則保護,隱秘無比。
然而,在分身那高維的法則視角下,這個節點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啵。”
一聲輕響,仿佛氣泡破裂,又似某種精密的儀器被強行中斷了運轉。
“噗——!!!”
血疫君如遭重錘擊身,模糊的血色身影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它感覺到自己與領地之間那無形的、維系它力量與生機的“血疫循環網絡”,被強行切斷了一處關鍵連接!并非永久損毀,但那種順暢的力量流轉感瞬間滯澀,反饋而來的精血疫力也驟然減少了一成!
這對它而,不僅是力量的損失,更是威嚴與根基的動搖!
“今日之后,瘟血河半數區域,歸吾統轄,作為汝冒犯之代價。”
“限爾等三日內,奉上‘血疫君痕’核心奧秘、領地內所有‘異常疫變’記錄、以及與‘大疫之源’接觸之全部感知。”
“逾期,或再有妄念……”
意念微頓,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歸墟”意境,如同冰山一角,透過那縷概念之弦,微微泄露出一絲。
“……便讓汝之血河,徹底‘歸墟’,重歸死寂。”
罷,那縷無形的概念之弦輕輕一振,如同完成了任務的信使,瞬間收回,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死寂一片的污濁血海,以及海面上那道氣息萎靡、模糊身影不斷震顫、眼中充滿了無盡驚駭、屈辱、茫然以及一絲劫后余生恐懼的……血疫君。
還有遠處早已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血瘟上人。
短短片刻,一位統治廣袤區域、兇名赫赫的古老疫君,在家門口,被一道隔空降臨的“目光”與“意念”,輕描淡寫地鎮壓、懲戒、并劃走了半壁江山!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法則對轟,只有徹頭徹尾的、位格與認知層面上的、令人絕望的碾壓!
血疫君呆立了許久,方才發出一聲低沉、嘶啞、充滿了無盡復雜情緒的吼聲,猛地沉入了血海深處,再無動靜。它需要時間,來消化這顛覆性的恐懼,以及……思考那道冰冷意念留下的“命令”。
而這一戰(如果這能稱之為“戰”)的結果與過程,根本無法隱瞞。
幾乎在概念之弦收回的瞬間,其他幾位一直在遙遙關注此地的疫君,以及眾多古老疫尊,都清晰地感知到了血海方向那短暫而劇烈的法則波動,以及……血疫君那毫不掩飾的驚怒與最終沉寂下去的氣息。
“血疫……被壓制了?!”
“如此短暫?!幾乎……沒有像樣的反抗?!”
“那‘歸墟疫主’,究竟做了什么?!”
一道道難以置信、充滿駭然的意念,在世界的各個角落瘋狂交織、猜測。
原初疫池深處,概念分身“感受”著那縷回歸的、帶回血疫君部分法則信息與“屈服”意念的概念之弦,混沌色澤微微流轉。
“第一個。”
“接下來……”
它的“目光”,緩緩轉向了東方那片“熱癥焦土”,以及北方那“冰疽荒原”。
“該讓此界明白……”
“何為‘真理’,何為……‘主宰’。”
冰冷的意念,在分身的核心回蕩,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淡漠。
無形的裝逼,極致的碾壓。以絕對的力量與位格,輕描淡寫地改寫規則,敲打君王——這,便是厲淵之道在此界的展開方式。
風暴,正以更猛烈的姿態,席卷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獵手,已然開始挑選下一個……演示“真理”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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