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觀望。繼續……探查。注意……‘源’的反應……”
腐仙子深深俯首:“謹遵尊主之命。”
……
“骨丘墳”地底萬丈,“萬顱井”深處。
白髓夫人靜立于那具晶瑩骷髏之前,骷髏眼窩中的幽綠魂火靜靜燃燒。
“……其存在本身,似對‘疫痕’有根源克制,可輕易解析、剝離。朽棺已降。”白髓夫人的匯報更為簡潔冷靜。
骷髏的下頜骨緩緩開合,無聲的意念在井壁億萬頭骨間共鳴回蕩,化作干澀的法則之音:
“克制……萬疫?有趣。”
“非敵即友。然,其道……霸道。”
“暫不接觸。監測其……對‘源’之影響。若‘源’動……則動。”
白髓夫人微微頷首,身形緩緩融入周圍的蒼白骨壁,消失不見。
……
“瘟血河”源頭,污濁“血海”核心。
血瘟上人將自己大半身軀浸泡在粘稠的血漿中,只露出頭顱,向著血海深處那道模糊的血色身影匯報。
“……其疫力本質,令吾之‘瘟血’本能畏懼、渴望。深不可測。朽棺已為其爪牙。”血瘟上人的意念帶著壓抑的興奮與忌憚。
血海翻騰,那道血色身影似乎舒展了一下,傳來混亂、暴戾卻更加清晰的意念:
“渴望……吞噬……融合!它……是更好的‘血’!更完美的‘病’!”
“找到它!抓住它!帶給我!或者……引它來這里!”
“朽棺?廢物!你親自去!盯緊!”
血瘟上人赤眸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為恭順:“是……吾主。”
……
除了這三位與事發地最近的疫君,其他幾位散布于世界各處的古老疫君,也通過各自的渠道,陸續收到了關于“歸墟疫主”的消息。
東方盡頭,一片由永恒高燒與譫妄迷霧籠罩的“熱癥焦土”中,一尊通體赤紅、無時無刻不在蒸騰扭曲熱浪的身影,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尖銳笑聲。
北方極寒,“冰疽荒原”的核心冰窟內,一具完全由黑色冰晶構成、內部封凍著無數痛苦面容的“冰疽女皇”,睜開了流淌著膿液的冰藍眼眸。
西南群山,無數疫蟲巢穴構成的“蟲疫深淵”底部,那團由億萬疫蟲聚合而成的、不斷變換形態的“蟲母”,發出了窸窸窣窣的密集嘶鳴。
一時間,病瘟詭道世界所有站在頂端的“君王”們,都將目光投向了原初疫池方向。或觀望,或算計,或貪婪,或警惕。
而“歸墟疫主”這個名號,以及它所代表的未知與強大,也如同最深沉的夢魘與最誘人的禁果,真正烙印在了此界所有高位存在的意識之中。
風暴,不再局限于原初疫池一隅。整個世界的高層格局,因這一枚來自天外的“混沌棋子”,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傾斜與躁動。
池底深處,概念分身仿佛對這一切“矚目”有所感應。
它一邊持續解析著“大疫之源”的低語,一邊“看”向了那些意念投來的方向,混沌色澤微微流轉。
“疫君……七個主要反應源……”
“很好。”
“待吾‘消化’完畢,解析足夠……”
“便以爾等‘君位’,驗證吾之‘真理’,填補吾道‘資糧’。”
冰冷的意念,在分身的核心中回蕩,帶著一絲淡漠的期待。
棋盤已鋪開,棋子已陸續就位。只待……獵手完成最后的準備,便可正式開啟這場席卷世界的,疫病概念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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