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棺尊者亡魂大冒,六品巔峰的修為與五百年生死搏殺的本能瞬間爆發!他狂吼一聲,周身灰敗石質的皮膚驟然龜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如同蟲蛀般的慘綠色腐朽紋理!這是他“萬朽疫身”的防御極致——“朽棺不滅體”!
同時,他身后虛空扭曲,一幅恐怖的“病相”轟然展開——那是一口無邊巨大的、由無數腐爛棺材板拼湊而成的灰色巨棺虛影,棺蓋半開,內里涌出吞沒一切的死亡與腐朽氣息!病相·萬棺疫域!
然而,那道混沌原初的光,在面對這足以讓同階疫尊退避三舍的防御與病相時,卻仿佛視若無物。
它輕輕一“點”。
“啵。”
一聲輕響,如同水泡破裂。
朽棺尊者眉心前,那號稱可抗七品一擊的“朽棺不滅體”光暈,如同紙糊般被洞穿。他身后展開的、引以為傲的“萬棺疫域”病相,在那道混沌原初的光輝映照下,竟劇烈顫抖、扭曲,仿佛遇到了天敵克星,其中的腐朽與死亡意境被更本質、更崇高的“歸墟”與“混沌”概念死死壓制,運轉滯澀,近乎崩潰!
混沌原初的光,停在了朽棺尊者眉心皮膚之上,并未刺入。
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凌駕萬物、漠視生死、執掌疫病源流的至高意境,卻如同最冰冷的尖針,狠狠扎入了朽棺尊者的神魂深處!
“噗通!”
朽棺尊者雙膝一軟,竟無法控制地跪倒在了那由指骨拼接的露臺之上!不是力量被壓垮,而是生命層次、法則位格上的絕對碾壓,帶來的靈魂層面的本能屈從!
他抬起頭,望著那團緩緩飄近、懸停于他身前的混沌光影,眼中再無絲毫貪婪與野心,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茫然,以及……一絲面對“真理”般的震撼與卑微。
“大……大人……”他的聲音干澀無比,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力氣,“朽棺……有眼無珠……冒犯天威……懇請……恕罪……”
混沌光影“注視”著他,那道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
“汝之病原,太低效。”
“從今日起,此片疫池,歸吾統御。”
“汝,可為吾之耳目,收集此界‘疫痕’樣本、‘病原’信息、‘疫君’動向。尤其是……‘大疫之源’的一切波動。”
“待吾吞噬足夠資糧,重塑此界疫病法則,或可……賜汝一條,超越‘朽棺’桎梏的新路。”
朽棺尊者渾身劇顫,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超越“朽棺”桎梏?那是他五百年來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的目標!對方不僅看穿了他的極限,竟還明有“新路”?
是陷阱?是謊?但對方展現出的那種對疫病本質的絕對掌控力,又讓他無法懷疑。
在絕對的力量與渺茫的希望面前,選擇似乎并不困難。
他深深低下頭顱,以額觸地,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與一絲狂熱:
“朽棺……愿奉大人為主!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混沌光影微微流轉,不置可否。一道細微的、蘊含著混沌疫病概念的印記,悄然沒入朽棺尊者眉心,與他本身的“朽棺疫痕”產生了一絲玄奧的聯系。這既是監控,也是某種程度的“加持”與“改造”。
“起來。將此地方圓萬里內,所有疫尊級以上存在的詳細情報,盡數呈上。”分身的意念命令道。
“是!”朽棺尊者連忙起身,姿態謙卑至極。
而就在此時,原初疫池更深處,以及遠處其他幾個方向,數道強橫而古老的意念,似乎也被剛才短暫卻高位的法則波動所驚動,帶著探究、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遙遙掃視而來。
厲淵的概念分身微微“轉動”,混沌色澤的身軀面向那些意念來處。
“下一個。”
冰冷的意念,無聲回蕩。
病瘟詭道世界的高位棋盤之上,一枚來自天外的混沌棋子,已悄然落定,并開始……攪動風云。狩獵萬疫、追溯源頭的征程,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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