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林小骨不顧被灰白煙霧籠罩,不顧那沖突baozha產生的灼熱氣浪,雙眼死死鎖定剛才肖七氣息所在的位置,將全身力量——凝血斑的爆發力、混沌氣流的推動力、骨骼肌肉的擠壓力——全部灌注于右手的黑鐵短刀之上!
刀身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黝黑的刀體上,那線暗青的刃口竟隱隱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赤金光澤!
“死——!”
林小骨合身撲上,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決絕的黑色閃電,刺入了翻滾的灰白煙霧之中!
“噗嗤!”
利器切入肉體的沉悶聲響,清晰地傳遍了驟然安靜下來的斗籠。
灰白煙霧緩緩散開。
籠中的景象,讓所有觀眾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林小骨半跪在地,右手持刀,黑鐵短刀的刀身,從肖七的前胸刺入,后背透出!刀尖滴落著粘稠的、暗紅中帶著碧綠絲線的血液。
肖七雙目圓睜,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不甘,嘴巴張了張,卻只涌出大股血沫。他肩頭那只碧綠的“七步倒”,此刻已經干癟發黑,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華,軟軟地垂落下來,一動不動。
肖七抬起顫抖的手指,似乎想指向林小骨,但最終無力垂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隨著林小骨抽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沙塵。
死了。
連勝七場、兇名赫赫的“毒牙”肖七,死了。
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第一次登臺的新人手里。
整個地下洞窟,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粗重的喘息聲,從半跪在地的林小骨口中發出。他此刻的模樣凄慘無比,身上遍布毒傷,淡金膜層破碎不堪,左肩傷口紫黑,嘴角也溢出黑血。體內混沌氣流近乎枯竭,各處凝血斑光芒黯淡,傳來陣陣空虛刺痛。
但他還活著。
而且,贏了。
短暫的寂靜后,看臺上轟然爆發出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狂熱的喧囂!
“贏了!新人贏了!”
“我的天!一賠二十啊!誰押了?誰押了?!”
“黑馬!絕對的黑馬!”
“肖七居然死了……這下有熱鬧看了……”
喧囂聲中,疤鼠臉色變幻不定,快步走進籠子,先是檢查了一下肖七的尸體,確認死亡后,眼神復雜地看向掙扎著站起身的林小骨。
“林骨……勝!”疤鼠舉起手,高聲宣布,聲音帶著一絲干澀。
幾個雜役進來,將肖七的尸體拖走,看向林小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一絲恐懼。
林小骨拄著黑鐵短刀,一步步走出籠子,每走一步都牽動傷勢,但他脊梁挺得筆直。看臺上的目光,有震驚,有羨慕,有貪婪,也有忌憚。
他走到疤鼠面前。
疤鼠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這笑容比哭還難看:“厲害,真厲害!這是你的賞錢。”他遞過來一個明顯比之前給其他勝者豐厚不少的小布袋,里面叮當作響,估計超過一百枚蟲錢。“另外,當場賭注的一成……稍后結算,數目不小,你放心。”
林小骨接過布袋,掂了掂,沒說話。
“那個……”疤鼠搓了搓手,湊近些低聲道,“奎爺……想見見你。”
林小骨順著疤鼠的目光看向高處的木板包廂。那個搓著鐵膽的胖子奎老五,此刻正笑瞇瞇地看著他,還微微點了點頭。
林小骨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知道,贏了肖七,事情絕不會簡單結束。奎老五的“接見”,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但他沒得選。
在疤鼠的引領下,林小骨忍著劇痛,穿過神色各異的人群,朝著那個代表血斗籠最高權力的簡陋包廂走去。
身后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后,但新的波瀾,已然掀起。
喜歡肉身熔爐請大家收藏:()肉身熔爐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