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滿裂痕的混沌灰色骨骼,被混沌母氣滲透、浸染,顏色變得更加深沉內斂,呈現出一種啞光的混沌玄色,密-->>度與強度再次暴增,骨骼內部隱隱有混沌星云般的細微光點流轉!
皮膚下那些黯淡的暗銀、赤金、暗金紋路,在混沌母氣的沖刷下,如同褪去了舊殼,重新生長、交織,最終融合成一種更加復雜、更加神秘、仿佛蘊含了天地至理的混沌道紋,烙印在他的每一寸肌膚之下,微微閃爍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永恒熔爐的爐壁,被混沌母氣包裹,裂痕飛速彌合,爐壁本身變得更加古樸厚重,材質似乎也發生了蛻變,呈現出混沌原色。爐心處,原本蓮種炸裂的位置,一團混沌色的火焰靜靜燃燒起來,火焰中心,一點暗金赤芒與一絲灰白死意和諧共存,散發出穩定而浩瀚的氣息。
甚至連識海中那些屬于原主烙印的侵蝕低語,也在混沌母氣的席卷下,被強行碾碎、煉化,化作精純的精神養料,滋養著厲淵堅韌的神魂。
這一切的變化,看似漫長,實則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外界,骨龍盾牌的最后一片脊椎骨,恰好徹底消散。
那根灰蒙蒙的虛無絲線,再無阻礙,瞬間刺至厲淵眉心前三寸!
然而,就在絲線即將觸及他皮膚的剎那——
厲淵猛地睜開了雙眼!
不再是左灰右金的異色瞳孔,而是一雙完全化為混沌玄色的眼眸!瞳孔深處,仿佛有星云旋轉,有太初演化,有歸墟沉寂,有葬滅威嚴,有神圣微光,更有一種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冰冷的主宰意志!
他眉心處,一點混沌玄光驟然亮起!
那根蘊含著純粹“抹除”意蘊的虛無絲線,刺在這點混沌玄光之上,竟如同冰雪遇上了亙古不化的混沌頑石!
“嗤——!”
輕微到極致的聲響。
虛無絲線尖端接觸混沌玄光的部分,竟然……開始消融!
不是被抵擋,不是被擊潰,而是被那點混沌玄光中蘊含的、更加本源、更加包容、仿佛能同化萬物的混沌特性,緩慢而堅定地侵蝕、分解、吸收!
無面君主那平滑的面部,漣漪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紊亂!
它似乎無法理解,為何自己的“虛無”之力,竟會被對方“吞噬”!
厲淵緩緩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依舊布滿傷痕,皮膚呈現出混沌玄色,下方混沌道紋微微發光。動作看似緩慢,卻精準無比地,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那根正在被眉心混沌玄光侵蝕的虛無絲線!
觸感冰涼,縹緲,仿佛捏住的不是實體,而是一段“不存在”的概念。
但厲淵的手指,混沌玄光流轉,死死鎖住了它!
然后——
他做了一個讓無面君主面部漣漪徹底炸開的動作!
他手腕一抖,竟將那根虛無絲線,如同牽引絲線般,猛地向自己體內一拉!
同時,他張開嘴,對著絲線的另一端——無面君主的方向,猛地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混合著新生混沌母氣與葬滅威嚴的吞噬之力,順著虛無絲線,反向轟向無面君主!
無面君主猝不及防,那根虛無絲線,本就是它本體力量與法則的延伸。此刻被厲淵以這種蠻不講理的方式反向侵蝕、拉扯,它感覺自身的一部分“存在”與“虛無”本源,竟順著絲線,被強行剝離、抽取,涌向那個本該被抹除的螻蟻!
“嗚——!!!”
一聲無聲卻讓所有感知到的存在都神魂劇痛的尖嘯,自無面君主所在處爆發!它那平滑的面部瘋狂扭曲、蕩漾,整個身影都開始變得不穩定,仿佛隨時會徹底潰散!
它當機立斷,猛地切斷了與那根虛無絲線的聯系!
絲線在厲淵指間寸寸斷裂、消散。
但就在切斷前的最后一瞬,厲淵已經通過絲線,強行吞噬了一絲……精純的虛無本源!
這一絲虛無本源一進入他體內,立刻與他新生的混沌母氣發生了激烈沖突!虛無試圖抹除混沌,混沌試圖同化虛無!
厲淵身體劇震,嘴角再次溢血,新生的混沌經脈都出現了細微的損傷。
但他混沌玄色的眼眸中,卻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好東西!”
他低吼一聲,體內混沌熔爐之火轟然暴漲,混沌母氣瘋狂運轉,強行將這一絲虛無本源卷入熔爐深處,開始艱難地煉化、解析!
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但每煉化一絲,他對“虛無”的法則便多一分理解,自身的混沌之力似乎也變得更加凝練、更加……難以捉摸!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
新生的混沌玄色軀體,雖然依舊帶著累累傷痕,卻挺拔如撐天之柱。混沌道紋在皮膚下微微流淌,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眉心那點混沌玄光緩緩內斂,卻留下了一道細微的、仿佛能吞噬目光的玄奧豎痕。
他松開曦的手——小家伙已經因過度透支而再次陷入昏迷,但氣息平穩,眉心的淡金符文穩定閃爍。
他將曦輕輕放回王座,讓她靠好。
然后,他轉身,面朝林海之外。
目光,平靜地掃過地面上那因無面君主受創而再次陷入混亂的鎮墓者軍團,掃過天空中那兩艘如臨大敵、開始緩緩調整炮口方向的蝕日戰艦。
最后,定格在那身影模糊蕩漾、氣息紊亂的無面君主身上。
厲淵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眉心那處新生的玄奧豎痕,又指了指無面君主。
嘴唇微動,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與滔天的兇戾:
“你的‘無’……”
“味道不錯。”
“還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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