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烈風眼神閃爍了一下。這種情形,他年輕時似乎也經歷過那么一兩次。絕境之下,人是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
沉默再次蔓延。
過了好一會兒,石烈風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身上的壓迫感收斂了些。
“厲家的事,我聽到些風聲。”他話題又是一轉,目光銳利,“你跟他們,掰了?”
“是。”厲淵回答得干脆,“他們不當我是族人,我也沒必要再貼著他們。”
“嗯。”石烈風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背過身去,重新看向那條小溪,“木樁的事,到此為止。你既然進了甲字房,就是我烈風武館的人。好好練,別辜負了這份機緣,也別……給武館惹麻煩。”
最后那句話,帶著敲打的意味。
“弟子明白。”厲淵躬身應道。
“去吧。”石烈風揮了揮手。
厲淵不再多,轉身離開。腳步沉穩,一步步走下后山的石階。
直到厲淵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陳教習才無聲地出現在亭外。
“館主,您看……”
石烈風望著溪水,目光深沉:“查不清,就先放著。是塊好鐵,也得先攥在手里,看看能打成什么器。”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像是自自語:“厲家……幽冥教……這黑山城的水,是越來越渾了。多個能打的,總不是壞事。”
陳教習低下頭:“是。”
石烈風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那潺潺流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邊,厲淵回到自己的小院,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這才輕輕吁出一口氣。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
跟石烈風這種老狐貍打交道,比跟趙虎那種蠢貨打十場還累。
他走到院中,提起那巨大的石鎖,感受著肌肉賁張間傳來的扎實力量感,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危機暫時過去了。但館主的疑慮不會完全消失,厲家和幽冥教的威脅更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他需要更快,更強!
握緊石鎖的手臂上,肌肉線條如同鋼絲般絞緊。
“赤陽”在氣海中微微灼熱,仿佛在回應他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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