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來的時候,開車的是司機。
等大家與凌恒道別,回去的路上,就變成了令君自己開車。
秦亮坐在副駕,凌澤夫婦坐在后座。
知道凌澤夫婦很關心、凌老爺子與秦亮單獨談了什么,秦亮便主動復述了一遍。
因為當時沒有談太多內容,秦亮基本能原話說一遍,只是中間的語句詞匯有些差別。
凌澤十分專心地聽完,沉思了片刻,臉上很快露出欣慰之色。
他的臉頰甚至好像一下子多了幾分血色,轉頭對劉夫人說:“小強真是個可靠的人,沒想到年紀輕輕就能如此穩重。”
凌澤確實是個有見識的人,比魏晉的王廣強不少。
秦亮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明白了那番論的重點。
先是在生死問題上安撫凌老爺子,有多大作用不好說,起碼努力過了。
然后是明確玄術不能延壽,而且論挺有說服力。從凌老爺子的反應看,他確信了這一點,這也符合凌老爺子已有的認知。
后面一點秦亮不確定的話,凌澤就不好交代了。因為他先告訴了凌老爺子“人不可能與上頭作對”。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秦亮便不贅述解釋,隨口道:“我就是不求無功,但求無過罷了。”
正在開車的令君轉過頭,與秦亮對視了一眼,令君見他一臉淡定,帶著笑的美目卻瞪了他一眼。
劉夫人也笑著說道:“小強闡述生死的說法,我倒覺得挺有道理。大多人在二十幾歲時,很少會思考這方面。”
秦亮道:“我年少的時候就偶然想過這個問題,想不太明白。”
幾個人在車上有說有笑,早上的凝重氣氛消散了大半。
秦亮到凌家取回自己的黑色鳳凰,劉夫人留他在家吃晚飯,秦亮好推辭了。
劉夫人又叫他有了空閑,平時也可以來玩,語氣神態十分真誠。他自然是笑著答應。
凌軒送到主樓外面,上下打量了一番秦亮,這才道別。
秦亮便與令君一起,沿著那一段不長的石徑往外走。
“陛下挺靠譜的啊,我爸很少這么夸人。”令君輕聲道。
秦亮笑了一聲。他沉吟片刻道:“令君的那個小姨、蘇小涵是我們的故人。”
令君驚訝道:“這么巧?”
秦亮點了點頭:“確實,我和她之間有那種微妙的感應,類似我們剛見面時那樣。”
令君埋頭看著路面,并肩走了一會,開口道:“小姨有慢性哮喘,我們可以用調理疾病的理由,嘗試讓她恢復記憶。”
秦亮有些意外地轉頭看令君。
令君笑吟吟地說:“世人已經忘記了陛下,但我依舊認仲明為君,還能真的看著你的人不管嗎?”
秦亮心里感動,忽然想說有個辛家的人,其實不是我的人,但出了點意外。
但見令君今天心情不錯,還是別影響她的情緒了,換個時間再說吧。
令君又小聲道:“小姨就是那么叫而已,又不是直接的親戚關系,也沒有血緣關系。”
“她親爸去世了,媽改了嫁。蘇家不愿意女孩跟著繼父,小涵后來便由三嬸的父母撫養成年。”
這么比較,玄姬以前的日子還不如蘇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