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凌雪沒有露面,只是站在窗簾后面。隔著紗簾看出去,她目送那輛銀灰色的車,緩緩穿透雨-->>幕離開大門。
她的神情有點復雜,之前不想說得太具體,實在是因為無法啟齒。不然怎么說,要告訴他、自己在夢境中和他做嗎?
凌雪疲憊靠躺在沙發上,聽著輕輕的雨聲,居然睡著了!
不知過去多久,她醒過來,立刻看了一下手表。
很特別的心境,困倦中又有一些放松、放樅自我。這兩年凌雪是非常自律的,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縱容自己胡思亂想,并且想睡就睡。
凌雪想了想,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找出一頂棒球帽、一副口罩帶上。
來到車庫的一輛黑色城市越野旁邊,忽然看見一個精瘦的年輕女子、站到了車庫門口。
凌雪立刻放開車門把手:“你來開。”
黑色suv仿佛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別墅,前往春伸大學。
在教學樓找到了茹姨,但她還在講臺上教課。凌雪也沒表露身份,就在教室外面踱步等著。
茹姨的名字叫茹玉,是位歷史教授,其實才三十多歲。但是因為,凌雪是通過母親認識的,所以習慣叫她茹姨。
沒等多久,茹姨就走出了教室。凌雪迎上前去,與茹姨打了聲招呼。
茹姨一頭齊頸短發,臉上總是掛著自信與親和的微笑,“好久不見啊。”
其實在凌雪看來,如果一個人能控制一下貪婪,只到茹姨這個層次,生活就能過得很好了,煩惱還更少。看到茹姨的狀態就知道。
因為人的生命非常有限。就像她的哥哥,擁有花不完的財富,之前卻只剩不到兩年時間。
凌雪收回思緒,同樣微笑道:“茹姨最近好嗎?”
茹姨道:“我還能有什么好不好,先找個地方坐坐吧,去我的辦公室?”
見凌雪沒有回應,茹姨看了她一眼:“那去我的宿舍。”
到了宿舍,凌雪取下帽子口罩,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
茹姨也不給凌雪倒水,徑直微笑道:“凌雪,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凌雪說道:“我偶然得到了一段疑似晉代語的發音,茹姨能譯出來嗎?”
茹姨自信地說:“沒問題,我正好研究過晉代歷史。”
“晉代口語發音,與現代語相差甚遠,音節數量都不同。如果沒有上下文,不是膾炙人口的語句,一般人聽起來,和外語基本沒區別。
“但對于深度研究歷史的專業人士來說,其實有跡可循。”
凌雪點頭,將記下的一小段、貌似比較正常的發音,復述了一遍。
茹姨思考了一下,拿起紙筆,抬頭說:“你再說一次。”
過了一會,茹姨用驚喜的目光看著凌雪:“大意是,握緊手,我能感受卿的心情。”
“真是很有詩意的句子啊,原來凌雪你也頗具浪漫主義氣質。”
什么浪漫主義!凌雪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因為“夢境中”那陌生女子說這句話的場景,簡直難以想象。凌雪覺得渾身仿佛都不太對,又說不上來為什么,不僅感覺身中不自在,心頭那里也有些不適,好像內衣買小了。她是真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前世在古代那么放得開。
“謝謝茹姨了。”凌雪淡然地點頭,目光看向書桌上的那張紙。
茹姨露出會心一笑,接著微微搖頭,拿起紙遞過去:“拿去處理吧。”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