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徐氏與皇帝說得上話,對呂家有好處。不過人是沒法完全看利弊的,尤其是婦人。
本來萬氏就看不起徐氏的出身,又不滿她在呂家受到的優待,態度就很復雜。這下萬氏的態度更矛盾了,從眼神與表情看,似乎夾雜著一絲惡意。
這是微妙的判斷,但徐氏相信自己的直覺!
到了呂家這種地位,人們之間只要沒有沖突,大多都比較客氣禮節。
如果一個人的惡意已經浮出了水面,肯定不是錯覺!
不僅沒有錯覺,表現出來的情緒,或許只是很小一部分,說不定萬氏內心甚至想她死!
可萬氏又能怎么樣?心里再嫉恨,此情此景,也拿她沒什么好辦法。
徐氏心里提防著大嫂,同時又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像是被壓抑之后出了口氣的快意。
這時秦亮見徐氏沒有馬上回應,便看了一眼遠處有什么人。
徐氏見狀,下意識地忽然輕聲道:“妾其實還有別的事想與陛下說。”
“哦?”秦亮立刻看向她。
徐氏情急之下,忽然想到了在秦府被灌醉的事。她也觀察了一下人們的距離,或許外人聽不清這邊的談話,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種事她也不好提起。
秦亮等了一會,見她沒吭聲,目光又在她身上掃過,沉聲道:“可以換個地方說。”
徐氏隨口問道:“那去何處覲見陛下?”
秦亮道:“此地南邊,下方有個大庭院。”
“再等一會,卿便去更衣,從后面那道走廊過去,然后下樓。找到庭院,從西北角的廊道進去,看見兩間房屋,便在那里等我。”
“我不走同一條路。等下我佯裝喝多了,找個地方稍作休息,自有隱秘的路線下去。到時候有什么話都可以說,汝無慮也。”
徐氏已經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了。但皇帝忽然相邀,這可是在大夏門外見到的那個身影,她一直都很仰慕的人。
況且又不是在外面私會,仍然位于宴會所在的景陽殿之內,只是另擇清靜點的地方罷了。秦亮是天子,他想召見誰就見誰,只是在景陽殿內見個婦人,應該不算什么?
她糾結了片刻,沒有舍得斷然婉拒。
就在這時,秦亮說道:“羊叔子他們出來了,我們等會再說。”
徐氏回過神來,已經來不及想辦法如何拒絕。君臣之間要說話,徐氏自然不能繼續留在此地,只得執揖禮道:“妾先告退了。”
秦亮點了點頭,“嗯”地應一聲。
徐氏朝殿內走去,側目看了一眼,發現來人除了羊祜、還有鐘會等人。
在她的印象里,羊祜與鐘會的關系應該不太親近。因為呂巽和鐘會交好,所以徐氏也聽說過一些情況。不過她沒有多想,現在也顧不上關心這些事。
她正猶豫,并尋思剛才的約定是否妥當。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