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說要稟奏正事,卻先去把門閂好了。
剛才他說“這就稟報殿下”,郭皇后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只是嘴上調侃一下而已。她也樂得帶著笑意,故作嬌嗔地胡鬧。
畢竟郭皇后以前曾經臨朝聽政,確實會讓秦亮稟報一些國事;可是現在她早就不再勞心那些事,已經安心在后宮做她的北宮皇后。
此刻看到秦亮關好后門、以及通往前屋的木門,然后靠近過來,郭皇后有點笑不出來了。她當然記得這間屋子,曾經與秦亮呆在這里做的事,并不只是聽他談國事。
郭皇后有點緊張地看了一眼前面的薄木門,好在外屋應該只有宮女。
但這座閣樓并不大,周圍都是空的,若有官員走進前方的閤門,一眼就能看到這閣樓。即便沒人會進來,感覺也有點不安。
她輕聲說道:“一會把妝容弄亂了,會被別人看出來。”
郭皇后一早確實精心打扮過,因此她與秦亮一起醒來,卻遲了一陣才出門。
她外面是一件紫黑狐裘,穿在她身上十分雍容華貴,深色更襯托得她的肌膚雪白。
而且只是斗篷樣式,并沒有遮住里面的合身蠶衣。即使在冬天,蠶衣柔軟料子的交領也鼓囊囊的,美好的腰殿輪廓,有著與小娘不一樣的成熟美妙曲線。郭皇后本就生得大長腿,此時的服飾腰帶位置偏高,層次感更顯她的身段高挑。
她臉上的妝容其實很淡,卻只需少許,就顯得艷美。勻稱的鵝蛋臉,加上胭脂涂抹得、故意讓小嘴顯小,容貌端莊而不失嬌美。
郭皇后本來生得就美,即便年紀稍大了,果然還是美人。精心裝扮一下,便如同畫中仙一般。
不過精心打扮,就是給人看的,否則費那時間做什么?
尤其是為了給特定的人看,那個人就是皇帝。剛才九卿級別的大臣覲見,郭皇后都沒興趣露面。
既然秦亮看過了,他若想破壞妝容,郭皇后并不介意。
她說怕弄亂了妝容,其實只是心里忽然莫名地緊張而已。女子有時候就是這樣,并非口是心非,而是重點在表達心情,怕被看出來、其中的忐忑心情才是關鍵。
秦亮卻道:“我會小心一些,不動卿的妝容和發髻。”
郭皇后只能由著他,她不可能愿意拒絕秦亮。況且剛才郭皇后在閣樓上,看到秦亮長身而立、躊躇滿志地說話的樣子,只覺愈發俊朗,也讓她莫名有些心動。
過了一會,秦亮又開口說道:“殿下慾問什么要事?”
郭皇后垂目看了他一眼,此時以她的姿勢看人只能俯視,加上秦亮的話,讓她仿若有一種回到了東堂垂簾后的錯覺。
在東堂上位,位置比下方席位高,她做太后的時候看大臣便要俯視。她“嗯”地先回應了一聲,尾音拖得很長,接著說道:“君便繼續說、說占田的事吧。”
秦亮卻沉默了稍許,嘀咕道:“我想說什么來著?”
“對了,男丁占田定為八十畝(小畝),女丁三十。因為耕地要輪作,又有了曲轅犁,反正現在土地多得是,次丁減半。人多地狹的郡縣,酌情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