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秦亮今日剛回來,叫上妃嬪們相聚一起用膳,也不會厚此薄彼了。
之后他也會單獨與妃嬪們相處的,倒不至于用山羊拉著車,但必定會一個個見面。
見秦亮搖了搖杯子,將杯子放到了幾案上;羊徽瑜便款款起身,主動跪坐到了秦亮身邊,伸手提起壺,為他倒酒水。
羊徽瑜還好奇地輕輕聞了一下,原來不是酒,只是簡單的蜜水。就是用蜂蜜調制的白開水,袁公路快噶了都想喝那種。
秦亮此時正笑吟吟地欣賞著貌美的妃嬪們,倒真有幾分沉迷后宮、一心享樂的君主那感覺了。
羊徽瑜剛為他倒好蜜水,秦亮的手掌就不老實,伸到她的腰間摟住了她。羊徽瑜瞥了一眼兩側的妃嬪,帶著微微責怪的語氣提醒道:“陛下……”
但她并沒有抗拒,只是垂目的姿態,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秦亮見狀,忍不住“哈哈”笑了一聲。
不過此時太陽快下山了,宮女們已經準備好晚膳菜肴,不時有宮女進出端茶送水。
秦亮也沒太過分,只是一邊問幾個人最近的生活情況,一邊等著吃飯。
大概是王令君做的示范,秦亮在談中得知,大家要見宮外的家人親戚,都是在東柏堂召見。郭皇后也不例外,她同樣沒再單獨去東堂,畢竟現在她已經不再垂簾聽政。幾個人一起慢慢吃過晚飯,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不過昭陽殿后殿這邊,依舊燈火通明,今晚秦亮注定要晚睡。
入夜后沒有睡覺的,不只一兩人。此時何府內宅,金鄉也正輾轉反側。
一開始她主要是被吵到了,兒子兒媳爭吵的聲音,在寧靜的晚上,離得很遠都能聽到。
她躺在塌上,懶得去管,果然等了一陣就消停了。
興許就是因為剛躺下的時候沒睡著,后面許久都難以入眠。
金鄉在枕頭上翻來覆去,一頭青絲也變得十分凌亂。她的眼前,一會出現駿馬小步快走的畫面,一會出現那個挺拔英武的身影,簡直揮之不去。
最近兩三年,仲明與她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了。金鄉回憶了一會見面時的細節,應該不是自己被嫌棄,大概是仲明住進洛陽宮之后,要與宮外的婦人見面,著實不好找機會。但她若不去具體回憶還好,這下更睡不著了。而且她細思之下,覺得應該不是錯覺,最近兩年仲明給她的感受又有不同。印象很深,此時她仍記憶猶新。
“唉!”金鄉咽了一口唾沫,又在昏暗的塌上長嘆一口氣。
其實她平素也算得上清心寡欲,今日只是自找罪受!本就不該去大夏門圍觀,剛才更不該為了佐證自己的判斷,去仔細回憶見面的細節。
臥室中的燈火已滅,只剩下外面庭院里的燈籠,依稀的亮光透進來,讓她潔白干凈的肌膚泛著光澤。但她此時長發凌散,側身抱著被褥的姿勢不雅,身子像只八爪魚一樣纏著被褥,好像跟它有仇似的,早就沒有了平常里冰清玉潔的模樣。
光陰無情,長夜漫漫,晚上她什么事都沒法做,一旦睡不著著實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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