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南部開始遷徙之后,先返回雁門內的人馬是杜預部。
八月下旬,鄧艾才帶著兵馬回到馬邑城,之后陸續南下穿過勾注山,進入九原(忻州)盆地。令狐愚則仍要留在馬邑城一段時間,其部將是最后南返的人馬。
鄧艾于八月底脫離軍隊,只帶著隨從,率先前往晉陽。
筑京觀的事,鄧艾并不后悔,只是心里有些郁悶!
畢竟天下一統,像此次這樣、能在大規模戰役中建功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鄧艾不過干了件一直想做的事,不枉戎馬多年。
當然,斥責詔令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念出來,自然不是什么好事。說不定并州士族官員、甚至部下,便會在私下里笑話。
還有那杜預,不知走了什么運氣,拓跋鮮卑大汗愣是要把頭顱送給他!
鄧艾從青徐那邊帶兵過來,直到前往盛樂,一直都沒機會覲見皇帝。這么長時間未見,沒想到,再次見面就得請罪!
他在刺史府門前下馬,迎面出來個鎮護軍的將領。
將領也不通傳,徑直抱拳道:“鄧都督請,陛下已在閣樓上等著了。”
于是二人走到前廳,上了閣樓。
“士載。”忽然一聲親切的呼喚傳過來。
鄧艾感覺有點意外,只見皇帝帶著幾個人,正站在門口。他急忙認真地揖拜道:“臣拜、拜見陛下……請陛下降罪!”
“好了,功是功,過是過。”秦亮笑著上前拍了拍鄧艾的手臂,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漠南的秋天,風沙大,卿的臉看起來,比上次確實糙了些。”
“剛才我們還提到了士載。熊伯松要跟著我回洛陽,我便加封士載為鎮北將軍,到并州來都督諸軍事吧。”
鄧艾聽到這里,心里頓時一喜!
鎮北將軍!這下在并州周圍,沒人敢不敬重他鄧艾了。即便回到洛陽的時候,作為封疆大吏,諸士族公卿也不能不以禮相待!
而且皇帝還專門把熊壽調走,并州也就不會出現都督、刺史相互掣肘的情況,無疑能讓鄧艾更容易做好正事,這也是對他的極大信任!
此時陽光正從外面灑到閣樓臺基上、以及門口,光線十分明亮。
猶如鄧艾此時的心情,陰霾忽然就一掃而空了,只有憿動高興。鄧艾微微抬頭時,又覺得皇帝身上的衣袍都在發光。
鄧艾顧不得多想,趕緊先揖拜回應道:“臣、臣謝陛下……恩!定不負、負陛下重任,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心情一激動,他說話更不順暢了。
秦亮點頭道:“確實是給你加的重任。并州剛經歷戰事,北面的情況依舊復雜,卿不可大意。”
鄧艾幾乎想拍胸脯,斷然道:“陛下盡可放、放心,臣定能……辦好諸事!”
秦亮說罷,轉身走進廳堂,身邊的羊祜、賈充、熊壽、郭統也返回廳中,鄧艾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