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起身走向內室,招呼羊祜跟上來。
羊祜執禮在側入席,沉吟片刻,便說道:“杜元凱派了一隊人馬護送,把拓跋力微的首級裝匣送了回來。可要上呈陛下觀之?”
隱約之中,秦亮好似聞到了一股沖人的氣味,之前在太極殿打開木匣的畫面、忽然冷不丁地冒出了腦海。
他立刻擺擺手,隨口問了一句:“匣中什么樣子?”
羊祜道:“膚黑,頭圓而少須。”
秦亮微微點頭:“傳視晉陽城內各官署、并匈奴酋帥,然后直接送洛陽,掛到城門上示眾。”
羊祜拱手道:“臣記下了。”
他接著說:“匈奴單于呼廚泉等,數日前將羯帥石伏都、妖人阿圖僧,以及一眾家眷親信,全都送到晉陽,進獻于陛下。”
“諸犯暫時關押在城中,羯帥石伏都最近仍在吵鬧,欲覲見陛下。”
秦亮對羯人干的事最是生氣,當即說道:“手上沾滿了無辜者之血,罪大惡極,將死之人,還見什么,盡快送他們下去吧!”
想了想,秦亮又道,“腰斬之后,取頭顱與力微的首級一起,送回洛陽懸之城門。”他在語中專門定下了行刑方式,十分細心。斬首其實是古代痛苦最小的死法、比服毒都要快,而凌遲則太麻煩,腰斬懆作簡單但其實十分痛苦,受刑者一時半會根本死不了。可見秦亮心有恨意。
羊祜遂領命而去。
沒過一會,后門外忽然出現了一個女子。秦亮抬頭一看,完全不認識,樣貌生得倒挺不錯。不過從衣著服飾看去,秦亮立刻明白她是個胡姬。
女子看到秦亮,眼眸便是一亮,瞎子都能看出來,她一臉的仰慕之色。如此眼神,顯然不止敬畏秦亮的身份。恐怕她不是普通的舞姬之類,否則只會攝于皇帝權勢,不會是這樣的神情。
見秦亮輕輕點頭,她立刻提起裙子走進屋,彎下腰道:“妾鳥吾羌人姚氏,拜見大晉皇帝陛下,真是、是三生有幸!”
“哦!”秦亮恍然,“今年你們才去過洛陽。”
姚氏面露雀躍,像是夾著嗓子說道:“是呀,原來陛下還記得妾!當時拓跋鮮卑威脅我們,家父進京向陛下求援,妾也在一行人中。”
秦亮隨口道:“汝是怎么進來的?”
姚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熊將軍帶妾來的。夫君要與郭常侍議事,熊將軍說婦人不能過來,要另外安排地方等候。可、可是妾也沒料到,是帶著妾覲見陛下。”
秦亮點了點頭,覺得這樣的情況很合理。畢竟他現在不是誰都能見著,哪怕不在洛陽宮,照樣有層層禁衛阻擋。如果沒有身邊某個親信的引薦,無論是什么官員、貴婦,想見他依舊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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