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嚷聲聽起來簡直撕心裂肺,又如同在竭力控訴!
“他在說什么?”秦亮回頭問道。
后方有并州官吏一邊側耳聽著,一邊躬身道:“稟陛下,大意是我們大晉朝廷欺人太甚,是晉人逼迫了他們匈奴人!現在又在說他們為中原戍邊,血都白流了……恨啊,撐犁天會保佑復仇的勇士。”
“呵!”秦亮冷笑了一聲。
踏馬的讓他們駐在忻州平原、晉中平原,有恒山雁門險要之地擋著,戍個鳥的邊!至于流血,不是主要因為他們自己摻和了漢人軍閥內戰,想趁機劫掠嗎?
再說匈奴北部在這個節骨眼上背刺,竟然還委屈上了!
由此可見,對待諸部用受降內附的策略,恐怕是個昏招。草原上總有鮮卑之類的部族、重新去占據生態位,而內附的部落除了產生新的矛盾,卻沒起到多少積極作用。
當然秦亮只是腹誹,他可不愿意在戰場上像個怨婦一樣控訴。嬢的要打便打,不打就滾!
雙方大軍終于漸漸靠近到了三四百步。秦亮不知道八十萬會獵的場面是什么樣子,反正此時晉軍萬余、叛軍估計有兩萬多,看起來已是人山人海,乍看人群簡直像是占滿了整個大地。
“嗚!嗚……”前方的號聲響了幾聲。叛軍果然從北邊的側翼率先出動了。
“現在只是試探。”秦亮看了一眼,便沒過多理會。
匈奴輕騎從北側涌了過來,靠近晉軍步兵之后,便開始在移動中射箭襲擾。
此時晉軍大陣已經停止了推進。那邊的晉軍步兵方陣,未有絲毫移動,前兩排的矛兵甚至已經嚴陣以待,用長達兩丈的長槍斜朝著上方。
別看那些匈奴輕騎沒有馬鎧,但人是有鐵甲或硬皮甲的,照樣具備沖擊能力。如果讓匈奴兵找到機會,騎射就會變成沖陣!
“叮叮鐺鐺!”箭頭很快撞擊在了鐵上,不斷發出清脆的聲音,也有痛呼夾雜其中。矛兵沒有盾牌,只靠盔甲還是不能完全擋住箭矢。
忽然北側的晉軍步陣中響起一片弦聲,“噼啪噼啪……”弦聲過后,半空中似乎都是微微一暗,蝗蟲一樣密密麻麻的黑點籠罩,一片箭羽拋射而下!
人叫馬嘶隨之而起,沉重地摔到地上的人和馬,騰起了更多塵土,戰場上變得煙霧沉沉。
匈奴輕騎漸漸散得更開,稀疏的隊形向南擴散。
此時晉軍各部早已停下來,重兵器下車之后,軍陣暫時也不好大范圍移動。秦亮見狀,開口道:“傳令,前方半數炮車開火,轟擊敵軍大陣!”
兩邊主力距離也就只有三百多步,秦亮倒是要看看,叛軍大陣還能穩到何時!
少府考工室研制的炮車,跟秦亮想象中的樣子差距甚大,不過能用就行。
秦亮腦子里的樣子,是那種帶有兩個大輪子,用馬車拉著,停下來就能直接開炮的東西。但少府制作的炮車,為了在開炮的時候受力穩固,輪子是實心厚重的木輪。
實心木輪可以支撐開火震動,卻不適合直接拖動行軍;于是少府另外配備了馬車,再把炮車裝載到馬車上行軍。等到架設的時候,再把炮車推動下來,這樣至少不用在使用的時候、臨時再費力費時抬下來安裝架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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