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雷鳴般的一聲大響傳來。

約四寸口徑的青銅炮口猛然噴出火焰，一枚鑄鐵球呼嘯而去！鑄鐵疙瘩飛過一片叛軍人群的頭頂，打在沙土上，立刻又跳了起來，沒一會繼續向后方的人群滾動。

遠處的人群頓時嘩然，叛軍兵卒紛紛亂走避讓。過了一會，動靜才終于消停了下去，只剩下遠近的人馬依舊嘈雜。

但在硝煙與塵土彌漫之間，晉軍陣地橫面上，很快又不斷有火光快速亮起！

“轟轟轟……”地動山搖般的轟鳴聲頃刻間大作，仿佛響徹了大地。更多的白煙騰空而起，隨著微風向后方飄去。

空中一聲聲尖嘯聲，肉耳可聞，催命一般十分可怕！

對面的大陣中，各處都出現了一些騷亂。慘叫聲此起彼伏，有鐵球直接打中了人，那人簡直是血肉模糊！而且那枚鐵球的殺傷力仍未消弭，雖然偏轉了方向，但再次擊中了另一個人，依舊讓人非死即傷。

炮聲來得快去得也快，晉軍步陣中已籠罩著刺鼻的白煙，將士們正忙活著清理炮口內的火星。

這時對面的叛軍大量步軍出動了，率先開始從北側推進！不出秦亮所料，匈奴等部不可能這么對峙著一直試探，不然晉軍火炮射速雖慢，卻能一直在遠距離上消磨他們。

既然叛軍是步兵推進，晉軍自然不用別的法子，也在正面用步陣針鋒相對！將領們的叫嚷此起彼伏，各個陣列開始整頓隊形，準備迎戰。

大群胡兵的前方，還推著一種木車，車前是木板，上面蒙著一層牛皮。牛皮車如同盾車一般，護著弓箭手躲在后面。

忽然又是“轟轟”幾聲巨響，晉軍這邊的炮車震得隨之后退，硝煙之中的炮車又激起一片塵土。一枚鐵疙瘩直接擊穿了敵軍木車的擋板，木屑翻飛，后方的叛軍弓箭手也嚇得大吼大叫。

僅靠炮擊自然無法完全阻擊叛軍，大量叛軍士卒推著牛皮車，漸漸挺進到了百步之內!

“啪啪啪……”空中再次飛起了無數箭矢。

不只有胡人弓箭手射擊，晉軍各個步陣的輕步兵也調到了前方，弩手弓箭手都在還擊。很快叛軍前鋒近至五十步內，雙方連對方的長相都能看清楚了！

就在這時，對面的叛軍大陣中又有了別的動靜。

“嗚！嗚……”粗礦的號聲在遠處響起，雙方大陣相距不過數百步，對面的各種聲音、晉軍這邊照樣能聽見。

叛軍的大量馬隊出動了，目測至少不下千騎！無數戰馬正在調整位置，看樣子叛軍是要配合其正面步軍、同時包抄晉軍大陣的左翼。

北邊開戰的晉軍步陣，正面要應對胡人步兵的進攻；對于側翼的威脅，現在也要出動騎兵處理了。

“左翼那邊，讓重騎一督也上去。”秦亮當機立斷地下令道。

傳令車的將領立刻抱拳道：“喏！”

中軍各營校都配備了少量重騎，人馬俱甲，戰馬同樣披著馬鎧！馬鎧制作繁瑣，而且對戰馬的負重要求更高，數量在各個時期都不多。

“咚咚咚！嘟嘟……”晉軍的鼓聲有節奏地敲響，并有輕快的橫吹合鳴，軍樂聽起來倒有一種歡快的韻律。中軍傳令車上的一面華麗旗幟，隨之也大幅度前后搖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