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兄長秦勝的王府在原大將軍府，守著武庫太倉的關鍵節點；中軍各營上下將領很多是廬江軍舊部，并有衛尉王康、宣德將軍饒大山、鎮護將軍簡培等人存在，洛陽軍政大權的平衡比以前復雜得多！宮中的后妃也很有影響力，背后站著王家、羊家、郭家等大族，牽涉其中的士族，更是難以計數。

如今的洛陽，若還想像司馬懿曹爽時代一樣靠政変奪權，幾乎是不可能的了，操作的復雜性將完全難以控制。當然秦亮也不是曹爽，被人單槍匹馬沖到老巢，竟然無人站出來抗爭，唯一替曹爽說話的魯芝，還被人勸阻了，最后只能獨身跑路。

這時郭統親手牽著韁繩過來了，秦亮“呼……”地吐出一口氣，輕輕甩了甩腦袋從車駕上跳下來，準備重新出發。

忽然幾個將士帶著一個身穿直裾的文士走過來，文士模樣的人得到允許，便急步上前，深揖一拜，雙手呈上一份信件：“臣受杜使君派遣，覲見上呈奏書。”

秦亮身邊還有羊祜、賈充等人，不過仍是郭統殷勤地上前，轉呈奏書。

武鄉的羯部帥帳已被蕩平，杜預又派人傳令各地，凡是膽敢私藏包庇羯人而不挙報者，治以重罪。勢必在最短時間內，達成朝廷“太岳之南無羯人”的目標。

但是羯帥石伏都等一干重要人物仍然逃跑了，晉軍追之不及，讓他們翻過了謁戾山（屬太岳，武鄉北）。杜預判斷，石伏都等人極有可能去往祁縣地界，投奔了匈奴右部。

羯部一開始是匈奴人的奴隸，現在本來也叫匈奴別部，石伏都走投無路之下投奔匈奴人，想來不會有什么錯。何況杜預在前線，他的判斷應該不只靠猜測。秦亮想了想道：“告訴元凱，別急著去質問匈奴要人。”他說完便提起一口氣，踏上馬鐙，徑直翻身上馬。

秦亮與杜預的推測都沒有錯，石伏都、阿圖僧，以及他們的家眷都趕到了祁縣，同行的人還有匈奴使者五子犢。

五子犢屬于匈奴左部，而右部大酋帥名叫祛卑。

因為有五子犢的存在，祛卑親自迎出了營帳。雖然當年曹操對匈奴五部進行了分化，但這些酋帥不少都出自一個家族，至少以前是同一個部族的族人，相互之間的關系依舊緊密。

實際上他們都應該是虛連題氏，只是右部劉豹等人改了姓而已。比如大單于呼廚泉，就是劉豹的親伯父。

“撐犁天保佑，又見到你們了。”祛卑先與客人們見禮，然后目光一直留意著石伏都。

五子犢也不隱瞞，徑直說道：“我是受劉大帥之意，前去羯部議事。我剛到一天，便突然遭到晉軍突襲！”

“他們以馬隊徑直向武鄉大帳沖過來。石將軍倉促之間聚集人馬，出營迎接晉軍大將杜預，正想理論，杜預軍竟蠻橫地直接沖鋒！”

“石將軍準備不足，一時間聚集的人馬又少，很快就敗下陣來。晉軍一路橫沖，見人就殺！我們只得北走，先到祛卑大帥這里來了。”

來都來了，祛卑暫且不管其中糾葛，隨即讓開道路，邀請大家入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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