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這個名字,裴知予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他沒想到連楊老都關注過桑迎,可見她的天賦驚人。
可人各有志,他也不能強行干預別人的命運。
裴知予神色沉了沉,隨即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與無奈:“哎,不說也罷。”
楊老見狀,也知其中或許有隱情,便不再追問,轉而續上之前的話題,兩人又聊了幾句授課的細節,很快便敲定了大致事宜。
“那這事就這么說定了,我回去后整理好課程安排,發給您過目。”裴知予起身,再次頷首致意。
楊老點點頭,緩緩站起身:“好,辛苦裴教授了。”
兩人說著,并肩往門口走去,裴知予伸手拉開房門,抬眼間,卻驟然頓住了腳步。
門口的沙發上,桑迎正僵坐在那里,眼神里滿是慌亂,整個人都透著幾分無措。
她想走的,只是沒來得及。
裴知予一眼便認出了桑迎,眸底掠過幾分詫異,隨即沉了下來,語氣里帶著幾分復雜:“桑迎?你怎么在這兒?”
楊老明顯愣了一下。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桑迎猛地站起身,臉頰泛著薄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裴知予,聲音細弱又局促:“教、教授,您您好。”
話音落下,她心里滿是酸澀愧疚。
當年裴知予有多栽培她,她比誰都清楚,手把手帶她做項目,為她引薦業內前輩,將所有資源都傾囊相授,滿心盼著她能在設計領域發光發熱。
可她偏偏豬油蒙了心,為了所謂的愛情放棄了大好前途,一頭扎進婚姻里,最終落得這般境地,也徹底辜負了教授的一片苦心。
此刻再見,只覺得無地自容。
裴知予眉頭緊皺,冷著一張臉,一點都不好的樣子。
楊老笑著打破僵局:“你們師生能在這里遇見,也是緣分,就好好敘敘舊吧,我先去前廳看看。”
“敘什么敘!”
裴知予嘴上冷哼著,卻轉身又回了休息室。
桑迎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三年不見,這個小老頭還是這么傲嬌。
這樣想著,她躊躇著跟了上去。
休息室里的門被重新關上。
桑迎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大氣都不敢喘。
裴知予看著她這副模樣,想起當年那個靈氣逼人、眼里滿是光芒的姑娘,再對比眼前的局促不安,心里又氣又惋惜,語氣沉得厲害:“說吧,跑這兒來干什么來了?”
桑迎遲疑了一下,老實說道:“傅老爺子喜歡楊老的畫,我過來”
原來是為了討好傅家那個老頭子。
裴知予更氣了!
“那你杵在我這兒做什么?找楊老去啊!”
不行,他一會兒得跟楊老說一聲,別把畫賣給這個戀愛腦。
裴知予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快被這丫頭氣死了。
桑迎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教授,對不起,是我我辜負了您的栽培。”
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
裴知予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卻沒有半點心軟,他冷哼道:“你可沒有對不起我。”
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桑迎小心翼翼抬頭,顫聲問道:“教授,我撞了南墻,還能有回頭的機會嗎?”
‘你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這是裴知予當年對她說過的話。
她確實撞了,而且還撞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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