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翳葉、霽花,你們怎么才出來?”
塵埃落定的那一刻,玄靜瑤先叫了起來,她不明白,明明翳葉和霽花都是高陽費了好大勁兒才拉攏到的伙伴,怎么關鍵時刻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翳葉,所有人都看不到。
霽花卻變成了小女孩的樣子站在高陽身邊,委委屈屈。
“是我讓他們躲起來。”高陽笑道,“你離開之后,地就塌了,我見到那個所謂祖神后,打了一波,馬上就明白,它幾乎死不了,我怕翳葉和霽花傷到,就讓他們躲起來。屬性不相克,就算沖上去打的也會很辛苦。”
“那……那個……”玄靜瑤面色一變,指著剛剛眾羅剎護衛的地方,也就是被玄靜瑤手指挖掘的位置。
地面塌陷,出現一條直入更深地下的通道。
“走。”
高陽一馬當先,率領眾人鉆進通道。術師們紛紛打出火符,羅剎的碎塊熊熊燃燒,一個剛剛從地下鉆出來的小小羅剎族群,就這么湮滅了。
玄靜瑤留在最后面,看著一地焦灰,皺起眉頭。
“這樣就能徹底解決么?”玄靜瑤自自語。
霽花蹦到她身邊,掃視一眼:“不要覺得很容易,高陽的猖兵損失了不少。”
“是么?”玄靜瑤一愣,“是這樣么?”
“你看不到,但是我能看到。”霽花稚嫩的臉上都是可惜,“高陽有五營猖兵,來回沖鋒之后,有將近一個營的猖兵徹底消散了。”
“不過呢,猖兵把羅剎的軀體徹底沖碎了。”
霽花說完,蹦蹦跳跳跟上大部隊,向下,向下,一路向下。
“上窮碧落下黃泉,這句話我現在算是做到了后半截。”走在高陽身邊的顧懷恩一臉震撼,“這簡直是奇跡。”
高陽呵呵一笑:“外面是現代科技社會,地下確實另外一番景象,是不是很割裂?”
“是很割裂,但我也對找回我妹妹的……呃……魂魄更有信心。”顧懷恩道,“其實前一陣子你帶我入夢的時候,我依然是有懷疑的。”
“現在我相信了,即便懷秋再也無法醒來,我也可以接受了。”顧懷恩苦笑道,“從前我告訴自己,不管做任何事都要保持低調,對任何人都要保持和善,我認為那是為人處事的一種方式,為自己避免禍端。別人稱呼我為顧公子,一個個畢恭畢敬,要說我一點兒也不得意,那是假話。我顧懷恩怎么說也算個人物了。不過今天,我算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高陽笑問。
“我就是個屁。”顧懷恩道,“不,屁都不如,我甚至都不如一只蟲子。”
顧懷恩被羅剎和術師的戰斗徹底震驚。
三觀在短時間內崩塌。
重鑄……為時尚早。
高陽默然不語,繼續小心前行,這樣的例子他見過太多了。
眾術師點亮符,照耀著四周,大家都沉默,沒人能猜到是什么在隧道盡頭等待他們,已經有伙伴犧牲,他們依然要前進。
軍人是正常世界的盾牌。
術師就是超凡世界的盾牌。
只要術師還活著,就永遠輪不到普通人頂上去。
“姐夫,我真是開眼界了。”玄冠英像小雞崽子一樣,對高陽亦步亦趨,隨時隨地將自己放在高陽的正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