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術師們見到了有生以來最慘烈的一次集團對戰。
戰爭片中的集團對戰的基準線是幾萬人。
術師有十幾人就算是了不得的群體對戰了,畢竟術師人數稀少,而今天這種數百羅剎的場面,足夠驚心動魄。
他們站在對面,就像是日常生活中的朋友、同事、鄰居。
像是在小區門口向你親切打招呼的物業。
像是上門取件的快遞小哥。
像是餐館的服務人員,像是路邊的志愿者,像認真敬業的居委會工作人員,但不要看他們的眼神。
羅剎們冷冷的站著,冷冷的看著,眼中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似乎眼前這些術師,只是一頓乏味的正餐。
不想吃,但不吃不行。
是的,在羅剎眼里,他們只是食物。
羅剎祖神,慵懶抬起一根手指,向高陽的方向一指,羅剎們齊聲吶喊,向術師方陣發起沖鋒,眾術師身上光芒閃爍,各種術法瘋狂加持。
包括玄靜瑤在內,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赴死的決然。
沒人確定猖兵是不是能對付羅剎。
事實上,可以。
高陽抬頭,望著穹頂。
正在沖鋒的羅剎們幾乎同時停下腳步,四下張望,他們感受到了某種壓迫感。
風,在地下的空間內吹起,土壤顆粒開始翻滾。
術師們的長袍,獵獵作響。
風幾乎吹的他們站立不穩,但術師們臉上都是興奮之色,猖兵來了,地面出現一條條痕跡,仿佛無形的手指在土壤上劃過。
痕跡,從四面八方向中間位置延伸。
數百名羅剎的姿態瞬間從進攻轉為防御,自動站成外中內三層,背朝向圓心,緩緩后撤,人擠人,不留一點兒縫隙。
“嘭嘭嘭……”
密集的碰撞聲集中爆發,似乎數個炮兵方陣在同一時間發動齊射,眾術師的鼓膜承受一波劇烈震蕩,眾人不由自主捂住耳朵東倒西歪,哀嚎不已。
術師尚且如此,更別說顧懷恩玄冠英了。
兩人的耳膜直接被震破,流出鮮血。
倆人抱著頭在地上翻滾,痛苦不堪。
玄靜瑤震驚之余,猛然發現,自己竟然絲毫不受影響,連術師都扛不住的音波,她……安然無恙。
“嘰嘰嘰……”
夢貘在肩膀上鳴叫,鼻子甩甩,似乎在表功。
“是你?”
玄靜瑤眉頭微挑。
“嘰嘰嘰……”
夢貘趴下,蹭蹭玄靜瑤肩膀。
玄靜瑤已經顧不上和夢貘交流了,戰斗已經展開,羅剎們竟然被撞到到處亂飛,就像是一群上班族在玩行為藝術,陡然身體一震,就飛了出去。
仿佛一輛無形的巨大坦克正面和他們發生碰撞。
剛才看上去強悍無比,氣勢雄渾的百人羅剎群體,此刻就像求簽桶漏了底,竹簽亂七八糟鋪了一地。
場面凄慘無比。
羅剎祖神――雖然高陽也不知道這個稱呼是他自己封的還是確實如此――已經徹底懵逼了。
在他普普通通的,不知道從哪位普通社會人身上繼承的那張臉上,竟然首次出現了震驚愕然恐懼等表情。
“是什么?”
這位祖神,傻乎乎盯著高陽,竟然直接把問題問出來。
“猖兵。”高陽微微一笑,“沒聽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