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條長尾從虛空中出現，結結實實砸在高陽身上。

可憐的玄天會少主直接飛上半空，眾人齊聲驚呼。

一只和普通人身材相當的小型羅剎，笑嘻嘻站在高陽剛剛的位置，手搭涼棚朝上方張望，似乎在欣賞高陽的狼狽模樣。

他的臉，那么普通。

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出來。

“老公！”玄靜瑤驚叫。

空中的高陽，身體周圍猛然爆開一團煙霧，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變成一張黃色符，晃晃悠悠向下飄落。

下方的小羅剎臉上，寫滿了意外。

“噗！”

劍尖兒從小羅剎胸口鉆出，小羅剎低頭看著亮晶晶的金屬劍尖兒，一臉愕然，頭直接扭了一百八十度，朝向正后方。

高陽捏著道劍劍柄，笑嘻嘻站在他身后。

“你耍我？”小羅剎愕然，身體陡然消失，繼而出現在數米開外。

他低頭，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術師們驚訝不已。

高陽淡淡一笑，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狀況。

“這點兒傷勢，根本不在我眼里。”小羅剎微笑道，“如果你只有這點兒本領……咦？”

小羅剎話說一半，眉頭皺起。

身為羅剎，他有強大的自愈功能，即便身體失去這種能力，他也可以靠吸吮人類血液持續恢復，可以說只要一直有血包，羅剎就永遠不死。

可是現在，小羅剎發現傷口竟然無法徹底愈合。

每當最后一絲裂口即將彌合的時候，總會有一股怪異的力量重新將傷口撕開，再愈合再撕開，仿佛兩個無聊的人在玩拉鋸扯鋸。

疼？

倒是不算很疼。

可小羅剎心里卻升起一片陰影。

“你用的那把劍，是什么來歷？”小羅剎瞇著眼睛，滿臉凝重。

“它？”

高陽手一翻，道劍懸浮在他頭頂，劍尖兒微微顫抖，指向小羅剎。

“斬妖劍。”

高陽淡淡一笑。

“這把劍挺有趣，我的傷口竟然不能徹底愈合。”小羅剎搖頭失笑，絲毫不慌，“但是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弄死我吧？”

小羅剎豎起手掌，指尖兒頂住自己眉心，緩緩向下。

在眾人駭然的注視中，小羅剎沿著中線將自己的皮膚切開，雙手猛然回縮，褶皺，軟軟垂下，似乎變成兩條松垮的衣服袖子。

“噗！”

小羅剎胸前皮膚，陡然裂開，兩條手臂伸出來，就像是脫去大衣一樣，將最外層的人皮硬生生從身上剝下。眾人目瞪口呆。

見過蛇蛻皮，沒見過人蛻皮。

就算見過人蛻皮，也沒見過蛻完皮，里面的身體還穿著衣服的。

匪夷所思。

“偽裝。”高陽兩個字點破對方穿著衣服的真相。

既然羅剎可以隨意改變相貌，那么順帶著給自己穿上并不存在的衣服，也不是什么難事。小羅剎笑著拍拍自己傷口位置：“看到了么？消失了。”

高陽微微一笑，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