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符化成的高陽沒有挑選任意一條主干道,它行進的路線都是窮鄉僻壤。
這一跑,便是十幾公里。
高陽在前面跑,高陽在后面追,景象萬分奇妙。
最為震撼的則是警員們。
他們只覺得腳下生風,耳邊呼嘯,速度比汽車也不遑多讓,兩條腿仿佛不知疲倦,飛速交替,推動身體前行。
玄靜瑤則滿臉憂心,生怕高陽玩脫了。
好在,下肢無需自己控制,且雙腳距離地面大概有五公分左右的縫隙,否則玄靜瑤穿著高跟鞋想要瘋跑,絕無可能。
這一場追逐戰何時是盡頭?
也許除了高陽,無人知曉,但警員玄靜瑤和曲抒懷就像被上了發條的機械兔子,不知疲倦的跟在后方,符化為的高陽和那支木箭,始終在他們視野中。
隨著過程的推進,警員們已經相信這世上有“怪力亂神”。
否則,一支木箭如何能保持如此長久的動力?
除了法術,難道還有其他解釋?
“這是……新城的邊緣。”
帶隊警司若有所思之后驚呼:“那個紙人一直沿著新城邊緣跑。”
“不對,馬上到交界處了!”另一位警員呼喊道。
玄靜瑤和曲抒懷也看到了路邊豎起的金屬路牌,上寫三個大字――新城界。符化作的高陽終于突破了新城邊界,進入相鄰城市境內。
木箭懸停在空中,微微顫抖。
沒有繼續追趕。
高陽手指掐了一個法訣,符化成的高陽立刻燃燒起來,變成灰燼。木箭沒有再次對準高陽,掉頭向新城方向飛去。
高陽等的就是現在,立刻催動“神行”符之法,追了上去。
其余人也不由自主跟著高陽轉向。
又是漫長的追擊戰,足足持續了二十分鐘,木箭飛到新城郊區的某座山邊,陡然減速,開始搖搖晃晃,像耗盡燃料的火箭,最后一頭扎進山中,掛在某棵樹上,就此再無聲息。
高陽和眾人一路跟隨到達樹下,高陽撤去了他們雙腿上的“神行”術法,眾人身體驟然恢復原本感覺,紛紛軟倒在地,驚呼聲四起。
“符三十六法,清心!”
高陽燃燒一張符,眾人只覺得清風拂面,吹去心中所有慌亂,瞬間冷靜下來。
警司不愧是領導,率先恢復工作狀態,他抬頭觀察,發現按樹高二十多米,木箭一頭扎在繁茂的枝葉間,想要取下有相當難度。
“誰會爬樹?”警司回頭問道。
木箭是證物,必須取下來。
高陽微微一笑:“不用爬樹。”
手指一晃,指縫間又出現一張符。
高陽淡然開口:“移魂,疾!”
光芒閃爍,木箭出現在高陽手中,符鉆進了枝葉之間,所有人目瞪口呆,曲抒懷卻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曲總,你想起什么了?”高陽輕聲問道。
“我……似乎……在哪里看到過。”曲抒懷面色微微痛苦,似乎無法提取到有效記憶,喃喃道,“究竟是誰用過同樣的手法呢?我為什么想不起來了?”
“高先生,你是想找到木箭射出的位置吧?可惜,這一片山實在太大了,木箭也失了動力,怕是沒希望了。”警司輕嘆一聲。
今天,他見識了從未見過的風景,對高陽佩服的五體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