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梁回到驛館,女刺客阿雅已被吊了一天一宿,水米未進。
一把薅出嘴里的襪子:
“想明白沒?”
此刻的阿雅渾身癱軟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艱難睜開眼睛:
“問......”
陳梁呵呵一笑,這點能耐也敢當刺客:
“叫什么名字?”
“阿雅......”
“哪的人?”
“犬丘......”
陳梁瞇瞇眼睛,今日拍賣會倒是見過犬丘族,不過雙方并未接觸:
“誰讓你來的?”
“突厥四王子......”
陳梁點頭,其實不用問也知道是誰讓她來的,繼續問道:
“你在犬丘什么身份?”
“內衛......內衛隊長......”
陳梁一愣,沒想到女子身份還挺高,內衛隊長相當于0號的貼身保鏢了:
“這樣吧,給你個活命的機會,要不要?”
阿雅恢復些力氣,可笑容卻相當凄慘:
“犬丘族女子,從小都要練習刺殺,失敗回去也是死,能不能給我個痛快?”
陳梁皺眉,這種規矩倒是新奇,有點像后世倭國忍者,奉行武士道那種。
“你一個中原人,為何給犬丘王當內衛?”
說到這里,阿雅神色暗淡下來:
“我從小與家人失散,后被阿爸帶到犬丘收養,接受刺殺培訓,一步步升到內衛隊長,保護犬丘王。”
“你阿爸呢?”
“死了。”
“還有親人在中原么?”
問到這里,阿雅眼中閃過一抹不舍:
“還有個姐姐在中原,我暗中尋過幾次無果,只打探到她最后一次在松原縣出現過,其他再無消息。”
松原縣?
陳梁眼睛瞇了瞇:
“姐姐叫什么名字?”
“莫晚。”
兩個字出口,陳梁整個人都不好了,嗓門都提高了兩度:
“你說你姐姐叫什么,再說一遍?”
阿雅也有些詫異,艱難抬起頭盯著陳梁:
“莫晚。”
陳梁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再問:
“年齡,相貌,性格,都與我說說。”
阿雅皺皺眉:
“你問這么多干什么?”
陳梁沒說話,掏出三棱軍刺橫在她脖間:
“說出來,給你個痛快。”
阿雅慘然一笑:
“姐姐大我2歲,長的比我漂亮,性格懦弱但重情重義,恐怕嫁到哪里都會被夫家人欺負。”
陳梁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塊艾草包,在阿雅眼前晃晃:
“認識此物么?”
阿雅怔怔看著眼前的艾草包,紋路,走線,以及洗的發白的布料......
曾經的一幕幕浮現眼前,那個帶著她四處討飯,被人小乞丐欺負,被野狗追,總是擋在她身前的那道身影......
姐姐有次就拿著這塊艾包,笑著對自己說:
“阿雅喜歡么,這是我幫貴人挑菜,貴人高興賞的,喏,送給你了。”
這是阿雅第一次拒絕姐姐,也不知那天她為何突然懂事:
“姐姐我不要,留給姐姐嫁人當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