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順利踏入烽煙臺,何奎親自下城樓迎接。
陳梁跳下馬來,與體形魁梧,一臉絡腮胡子的何奎對視,抱拳拱手:
“百長!”
何奎仔細打量一番陳梁,身材健碩氣質凌厲,點點頭沉聲道:
“隨我來。”
“好。”
軍卒接收糧食和三顆韃子頭顱,將三匹高頭戰馬牽到營前,持戈守衛。
何奎龍行虎步,將陳梁帶到營中坐下:
“你是古槐屯人?”
“是。”
何奎點頭:
“回家收拾收拾,明日到我這里報道,殺了三個韃子的軍功,我會向上峰請示,批準下來之后,你便是什長了。”
陳梁起身拱手:
“多謝百長賞識,但家中父母新喪,還有體弱妻子一人,實不方便參軍。”
他想清楚了,到軍營里參軍,保不齊還要被人當作炮灰。
戰亂年代,人命如草芥,有些事,并不是誰能改變了的。
上峰一紙令下,明知是死也得上。
哪個將軍,不是踩著累累白骨上位的?
自己毫無根基,還是先茍住再說。
何奎愣愣:
“你不參軍?”
“是。”
“我可提醒你,若是不參軍的話,百姓殺韃子,可沒有晉升的軍職啊。”
陳梁笑笑:
“我不要軍職,反倒有一事相求。”
何奎也來了興趣,這小子在搞什么幺蛾子,還有不要軍職的?
“說說。”
陳梁慢條斯理開口:
“我聽說,咱們烽煙臺下面,可以單獨設立屯長這個職位?”
這也是陳梁事先想好的,他向來不喜歡被動。
大爭之世,將命運交給別人手里?
他可沒那么傻。
何奎沒料到陳梁會問這個,聽完皺皺眉:
“怎么,你想當古槐屯長?”
“沒錯。”
何奎認真瞅瞅他:
“你可要想清楚,屯長一職雖然可以自主發展,但沒有晉升空間,什么都要自給自足。”
“我烽煙臺境內,還沒人要過這個職位呢。”
陳梁認真說道:
“規矩都清楚,只求百長給我這個職位,屆時我率領村民,自主抵御韃子。”
何奎嗤笑一聲:
“呵,你可把韃子想的太簡單了,不要以為撿了個漏,便覺得自己行了。”
“那幫韃子報復心極強,等查到是古槐屯干的,你確定守得住?”
陳梁面不改色:
“這就不勞百長操心了,我既然當上屯長,自然有防御辦法。”
何奎笑笑:
“還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烽煙臺管轄范圍內的屯子,每月都要送到這里五石糧食。”
“你們屯,接連四次運糧失敗,共欠二十石。”
陳梁向外一指:
“兩匹戰馬送您,之前欠的賬,能否一筆勾銷?”
何奎眼睛一亮:
“你確定?”
“確定。”
大貞軍矩陳梁清楚,為了提高士兵作戰積極性,上峰嚴格規定。
士兵斬殺韃子收繳的戰利品,歸個人所有,包括武器,裝備,戰馬......
不過大多數士兵只要裝備,至于戰馬這種稀罕物件,通常都會賣給軍營,換些實用東西。
之所以送出兩匹戰馬,陳梁心里是這么想的。
屯里糧食有限,戰馬吃的草料,更是少的可憐,留著暫時無用,不如送他一個人情。
畢竟是自己上司,第一次見面,表面功夫還得做做。
何奎認真盯了陳梁好一會,見對方沒開玩笑后,哈哈一笑:
“行,既然你這么爽快,那我也不占你便宜。”
“免你古槐屯三個月運糧任務,屯長這個職位,便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