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個凳子坐院里,就這么盯著黑馬。
這家伙太烈了,一邊叫喚一邊掙韁繩,整個院里,被它四蹄刨的灰塵暴土。
陳梁瞪眼珠子瞅它。
越烈越好,這種馬一旦馴服,那還了得?
上了戰場,必將所向披靡。
哪個男人,能拒絕寶馬神兵?
陳梁心里想著美事,左等寧暴不來,右等不來。
這小子干啥去了,牽頭驢這么費勁么?
就在他等的不耐煩時,寧暴牽著毛驢,屁顛屁顛跑回來,咧嘴喊著:
“嘿嘿大哥,你看這回行不行?”
陳梁回頭一看,直接愣住。
只見這頭毛驢,渾身毛發被梳理的溜溜滑。
可怎么瞅怎么別扭,問題出在哪呢?
湊近瞅瞅:
“這驢......這驢是正經驢么?”
寧暴十分認真:
“大哥放心,這驢俺們屯子老張家的,叫張正經。”
陳梁提鼻子聞聞:
“身上啥味啊?”
寧暴得意一笑:
“大哥不是讓我給毛驢捯飭捯飭嘛,我給我娘出嫁時的脂粉用上了。”
“大哥你聞聞,渾身香噴噴的,尤其這驢屁股......”
“整整一瓶子粉,我都給抹上了。”
陳梁簡直哭笑不得,你娘知道了,不得從墳頭爬出來揍你:
“還是你小子聰明,打小我就看你行。”
“嘿嘿,大哥你再看看驢嘴。”
寧暴得到大哥表揚,高興壞了,倆手叉著腰,嘴都咧到后腦勺了。
陳梁去看驢嘴,當發現不對勁后,臉上表情逐漸僵住:
“這驢吃啥了?”
寧暴哈哈一笑:
“嘿嘿嘿,我娘還有盒珍藏多年的口脂,死之前叮囑,這是給我娶婆娘用的。”
“我合計也夠嗆能娶上婆娘,留著沒啥用,就給毛驢子用上了,可這驢嘴唇子太大,一盒險些沒夠。”
陳梁聽完,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什么叫人才,這就叫人才!
再看驢嘴唇子,被這貨涂的又厚又紅,還別說,看習慣了,挺順眼的。
陳梁想了想,反正都這樣了,不如來把狠的。
“去把昨晚剩的米湯端過來。”
“好嘞大哥。”
寧暴小跑回去,馬上又回來,手里多了碗米湯:
“大哥,喂驢啊?”
陳梁沒搭理這貨,接過米湯用手指沾沾,往毛驢子眼毛上抹。
后世他也刷過短視頻,那些網紅都戴假睫毛,蹦蹦跳跳的,看起來挺漂亮。
眼前這驢眼毛挺長,何不試試呢。
這貨鼓搗好一會,一雙卡姿蘭大驢眼誕生了。
拍了拍手,喊寧暴一起欣賞自己杰作。
寧暴與毛驢子,四眼相對:
“誒臥槽大哥,這驢的眼毛,咋往上翻翻著,還挺好看的。”
這回輪到陳梁得意了,一仰脖子:
“大哥手藝還行吧?”
寧暴來回瞅瞅,最后比個大拇指:
“大哥真行啊,這手藝都能給窯子里的娘們捯飭了。”
陳梁一巴掌拍他后腦勺上:
“少特么犢子,牽過去試試。”
“好嘞大哥。”
就在這功夫,三眼帶著10個屯兵回來吃飯,聽后院有動靜,過來瞧瞧。
與陳梁寧暴打完招呼后,同時將目光鎖定在毛驢身上。
大伙表情各異,還有幾個光棍子屯兵,眼神都有點迷離了。
“大......大哥......這驢......”
三眼懵逼了,咋越看這驢,越心動呢,眉清目秀的。
陳梁一擺手:
“別管了。”
讓寧暴牽驢去試試:
“待會要是行的話,大伙都上手幫忙。”
“誒誒誒。”
寧暴牽著驢韁繩,一路拉到黑馬那邊。
陳梁一瞬不瞬盯著。
成敗。
就看此遭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