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歌心中警鈴大作,她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歉意和擔憂:“殿下重了。許是廚房路遠,或是熱水需要現燒,耽擱了。阿淮他性子有些憨直,做事一板一眼,或許……或許是在等著水開吧。”
她盡力將墨淮的“遲歸”歸因于性格憨厚和客觀困難,同時略帶不安地看向門口,臉上流露些許無奈與擔憂。
慕容胤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卻更深邃了。他沒有繼續追問墨淮,反而順著之前黃岐的話,對黃岐道:“既然先生堅持要親自去取,那便速去速回吧。莫讓林小姐久等。”他這次,竟然放黃岐走了!
林楚歌的心猛地一沉。黃岐一旦回到藥園,沈清辭就危險了!她幾乎要脫口而出再次挽留,但看到慕容胤那深邃難明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表現得過于急切,那只會讓慕容胤更加懷疑。
黃岐如蒙大赦,立刻躬身:“是,老夫去去就回。”轉身拄著藤杖,步伐竟比來時快了不少,匆匆消失在門外。
偏廳內,只剩下慕容胤、林楚歌和澤蘭。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地凝滯。
慕容胤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看向林楚歌,目光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壓力:“林小姐,”他緩緩開口,“你這病,來得可真是時候。你這小廝,走得也真是……巧。”
“來人,去尋一下林小姐的小廝,可莫要迷路才好。”
“是。”
藥園內,沈清辭如同鬼魅般在奇形怪狀的植物間穿行。
她避開了幾處明顯顏色艷麗得不正常的菌叢,繞開了幾株葉片邊緣閃爍著幽藍光澤的藤蔓,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
這該死的黃岐老兒,把好端端的屋子弄成了毒窩了,一個不注意她就遭!
借助木鳶之前探查的信息和自身的感應,她迅速接近那間主屋。
屋門并未上鎖,輕輕一推便開了,顯然黃岐對自己布下的園內機關和毒物很有信心。
屋內景象比木鳶看到的更為觸目驚心。除了那些器皿藥材,她還看到墻角有幾個特制的鐵籠,里面關著一些奄奄一息的毒蟲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