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閉目凝神,肩頭的木鳶哨衛靜靜停駐。
她指節無意識地輕叩著膝頭,腦中飛速推演著獵場可能的情形。
皇帝病重的蹊蹺,以及那幾位皇子在棋盤上可能的落子。
黑風林,裴珩,還有那隱藏在暗處、或許已經悄然張開的大網……此行,注定兇險。但,她必須去。
車輪碾過漸凍的土地,朝著城外西郊那片吞噬了光明的密林,疾馳而去。
馬車在距離皇家獵場外圍尚有數里的一片枯樹林旁停下。繼續往前,車輪聲在寂靜的冬夜里太過顯眼。
鶴十一熄了燈火,四人悄無聲息地下了車,融入濃重的黑暗。
寒風凜冽,卷起地上的殘雪和枯葉,發出嗚嗚的怪響,更添幾分肅殺。
獵場外圍本該只有例行巡邏的衛隊,但此刻,沈清辭敏銳的靈覺卻感知到,在通往獵場入口的幾個關鍵路口和制高點上,散布著不止一波人馬。
他們藏匿得極好,呼吸綿長,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若非沈清辭如今感知力大增,幾乎難以察覺。
“不是我們的人。”鶴十一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也不是常規的御林軍或獵場守衛。氣息駁雜,帶著江湖草莽的煞氣,也有……軍伍中人的鐵血味道。像是幾股勢力臨時湊在一起的。”
沈清辭凝神感應片刻,點了點頭。
這些潛伏者彼此之間似乎也保持著距離和警惕,更像是在監視或封鎖這片區域,而非協同守衛。
“繞不開。”白辛夷觀察了一下地勢,聲音清冷,“他們占據了所有視野好的位置,彼此呼應,除非從天上飛過去,或者……”
“或者,讓他們看不見我們。”沈清辭接口道。她伸手入懷,取出三張早已準備好的“隱息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