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十一見沈清辭答應,且已有安排,心下稍安,立刻道:“馬車已備在巷口,十分低調。我們需立刻出發,繞開城中的守衛。”
“守衛?”沈清辭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鶴十一臉色更沉:“是。陛下病重消息傳出后,六皇子一黨動作很快。九皇子與六皇子交好,七皇子又一向以六皇子馬首是瞻。如今三皇子被圈禁,五皇子雖握有兵權但遠在邊鎮,且此次似乎也被陛下借故削了一部分。
眼下京城之中,就屬六皇子勢力膨脹最快。他已調了一部分自己的人手,以‘加強京城防務、防備宵小趁機作亂’為名,接管了部分城門和主要街巷的巡查。我們的人發現,這些守衛在暗中盤查,尤其是關注與督主府、東廠有往來之人。”
奪嫡大戰,已然在皇帝病榻前無聲地拉開了血腥的序幕。各方都在抓緊時間,布局落子,清除異己。裴珩的失蹤,恐怕正是這場風暴中關鍵的一環。
“走。”沈清辭不再多,對白辛夷和小花示意,又深深看了一眼院中留守的眾人,“這里,交給你們了。”
墨淮重重點頭,陸景明也握緊了拳,澤蘭等人滿眼擔憂卻用力抿唇。
鶴十一引路,沈清辭、白辛夷帶著小花鬼魂,迅速融入濃重的暮色,消失在大門之外。
馬車果然極其普通,毫不起眼,在鶴十一高超的駕馭下,靈活地穿行在京城錯綜復雜的小巷中,巧妙地避開了幾處明顯增加了盤查人手的主干道。
車窗緊閉,車內光線昏暗,只有白辛夷在默默檢查藥箱中的解毒避瘴藥物,小花縮在角落,好奇又緊張地感知著外界流動的、比平日更加緊繃和森嚴的氣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