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頷首示意開門。
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鶴十一閃身而入。他仍是一身東廠標志性的黑衣,但氣息微亂,臉色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凝重,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焦灼。
他一進來,目光便迅速鎖定了沈清辭,快步上前,甚至顧不上院中還有旁人,抱拳躬身,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很快:
“沈姑娘,事態緊急,冒昧打擾。督主……失蹤了。”
“什么?”饒是沈清辭心性沉穩,聞也不由一驚。
裴珩失蹤?
那個心思深沉、算無遺策的東廠督主?
“今日午后,督主接到密報,說獵場那邊關于三皇子一案的現場,可能還有遺漏的關鍵線索,需他親自去確認。督主只帶了兩名貼身暗衛,吩咐黃昏必回。”
鶴十一語速更快,“可如今戌時已過,音訊全無!兩名暗衛也未傳回任何消息!更棘手的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更沉:“就在半個時辰前,宮中傳出消息,陛下突然昏厥,太醫診斷為‘風邪入腦’,病情兇險,如今宮中已亂作一團,貴妃、幾位皇子、重臣皆被召入宮中侍疾!”
皇帝突然發病!裴珩同時失蹤!
這兩件事撞在一起,絕非巧合。沈清辭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欽天監?幾位皇子?玄機真人的后手?還是……新的陰謀?
“督主身份特殊,他失蹤的消息,絕不能被外界,尤其是幾位皇子知曉。”鶴十一看著沈清辭,眼中帶著懇切與急迫,“如今東廠幾位千戶鎮著,還能暫時壓住,但若督主長時間不露面……那些與督主勢同水火的皇子,尤其是六皇子、九皇子一黨,必定會趁機發難,徹底清洗東廠!屆時,不僅督主性命堪憂,朝局亦將大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