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坐鎮聽風樓布陣,至少后院的安全,能多一層堅實的保障。
沈清辭又與眾人說了會兒話,了解這幾日樓內外的細微動向,叮囑澤蘭和木槿照看好鋪面,讓小石頭和阿辰繼續守好后院,這才在白辛夷“該換藥了”的淡淡提醒下,與墨淮一同走向他暫居的廂房旁――那里已臨時劃出一小塊安靜角落,供他準備布陣材料。
墨淮打開他那看似普通的布囊,里面并非金銀玉器,而是分門別類放著各種奇特的物件:一些非金非木的條塊、薄片、幾卷透明絲線、一盒散發著清冽松香味的膠質,還有數套大小不一的、精巧得讓人眼花繚亂的刻刀與銼具。
完全木匠來著。
他先是用一個巴掌大小、中心嵌有活動指針的墨色圓盤,在院子各處緩步走動,不時停下,閉目感應,手指在圓盤邊緣的刻度上輕輕撥動,神色專注。
沈清辭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
片刻后,墨淮收回羅盤,目光掃過院中幾個關鍵位置。
他微微頷首,似乎已胸有成竹。
接著,他沒有立刻去布置那些陣基材料,反而從布囊中取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沉香木料,又抽出一把最細的刻刀。
他席地而坐,背脊挺直,眼神瞬間沉入另一種狀態。
只見他手指穩定得不可思議,刻刀在木料上輕盈游走,木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他刻得極快,幾乎不需要停頓思考,仿佛那只木鳥的每一根翎羽、每一道弧線早已印在他腦海深處。
沈清辭看的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