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太子,她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恍惚和深切的痛楚,那是沈清辭在她臉上看到的、罕有的情感。但很快,那痛楚就被更深的恨意淹沒。
“太子他是屬意我的!若非你回京,帶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命格之說,攪亂風云,太子怎么會突然被廢!我的皇后之路,我母儀天下的夢……全被你毀了!全毀了!”
她聲音陡然凄厲起來,仿佛失去了最珍貴的寶物,“是你逼得我不得不另尋出路,不得不與慕容胤那只笑面虎虛與委蛇,不得不借助師尊和師兄的力量,甚至……不得不讓自己變成如今這般,與虎謀皮,身不由己!”
她說到最后,語氣里竟透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疲憊與不甘。
但旋即,這絲軟弱又被更堅固的冰冷面具覆蓋。
她挺直脊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算計,盯著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不過,你也不必得意。你以為你贏了?扳倒我,掌了侯府中饋?沈清辭,你看得太淺了。這京城,這天下,從來不是一個小小的侯府后院能決定的。我與三皇子,與師尊,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他們需要我這‘錦鯉命格’和欽天監的身份,而我……也需要他們的權勢,來達成我的目的。就算今日暫時受困于此,只要師尊還在,只要我這身氣運還在,我沈玉瑤,就永遠有翻身的資本!而你――”
她目光如毒蛇般舔過沈清辭的臉:“你這‘異數’,注定不容于世。師尊早已看穿你的本質,待他回京,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你!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這侯府,你這聽風樓,還能不能護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