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辛夷這才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又很快壓下。她將藥箱收拾好,看向澤蘭:“澤蘭,你隨我去藥房,還有些藥材需要準備。墨公子,”她對墨淮微微頷首,“失陪。”
墨淮忙回禮:“白大夫請便。”
白辛夷帶著澤蘭往后院另一側專門辟出的藥房走去。云翼則引著墨淮進了正廳稍坐后,返回侯府。
木槿奉上熱茶。
院子里暫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陸景明坐在石凳上,微微仰著頭,感受著冬日稀薄陽光落在臉上的暖意,以及……身邊這群伙伴雖然壓抑著擔憂、卻真實存在的呼吸聲。
他嘴角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輕聲道:“都別圍著了,該干嘛干嘛去。我還沒瞎呢,就是暫時蒙著眼休息幾天。聽風樓……還得靠你們先撐起來。”
澤蘭聞,鼻子又是一酸,卻用力點頭:“陸掌柜放心,我們會守好的。您……您好好養傷,快些好起來。”
小石頭也攥緊了拳頭:“對!二哥你快點好!我們還等著你帶我們重開張呢!”
陸景明聽著,蒙著紗布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他咧了咧嘴,沒再說話。
正廳里,墨淮端著茶杯,坐姿端正,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院子里那個蒙著眼氣息微弱的青年,又看向白辛夷離去的方向,最后落在聽風樓古樸的梁柱和窗欞上,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專注。
這里的人,好像跟京城不同。
更有人情的感覺。
陸景明是個閑不住的,沒過一會就隔空跟墨淮對話:“敢問墨兄從何而來?來京城所為何事?”_c